恩平道:“说来话长,宋家与我有些渊源。”
“渊源……你不是我父皇捡回来的孤儿吗?”叶柯王子看着这个自幼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侍从,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这……请容我回头再与殿下解释。”
宋钊望着恩平,道:“你从南边来,兰阳那儿可还太平。”
恩平垂首道:“前几月雪灾不断,几条河江汛道全冻住了,身为枢纽的大霰关更是直接被雪崩压得封关了,受灾的消息传不出去,灾民只能往南边跑,还有一些甚至乘船偷渡到了叶柯。”
宋钊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前月天气确实严寒异常,我听户部所报各郡县皆无异常时,便已起了疑心,没料到受灾竟如此严重。”
恩平也叹了口气:“据说兰阳还算好的,有一个逃难到叶柯的冀州人说,自今年夏时他们便加重了各种赋税,平日过活便已十分艰难,更别说碰上这天灾了。”
“冻死、饿死的也有几百人了。”
加重赋税……
宋钊眉头紧蹙,户部从侍郎至尚书从未有人在朝中提过此事,这可是欺上瞒下之罪。这雪灾加上人祸,久而久之便会酿成天下大乱之势,翼冀两州又多匪寇,这一乱所激起的民愤不可估量,后果也将不堪设想。
记得户部前掌事苏其正是宋瑾恒的人,想来这“人祸”也是为他们起兵谋反埋下的一把利刃。
“将平民百姓的性命当作夺权的筹码,简直丧尽天良”
“恩平,你过来。”
恩平感觉自己手上多了个沉甸甸的物事,定睛一看,乃是一枚刻着“宋”字的镶玉令牌。
竟是宋家的家主令。
“大人!我……”
宋钊朝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隔墙有耳,这几日我一直在找机会与你交谈,便是为了交予你此物。”
“既然陈国公一派想将南方雪灾一事瞒下,我平日里也只得装着不知晓,也好看那诸葛少陵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只不过,对于那些无辜百姓,我不能坐视不管。”
他朝恩平附耳道了几句,恩平正色聆听着,不时点头应和,在心底细细记下了宋钊交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