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其正听完似乎还有些顾虑:“可那些禁军……”
诸葛少陵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没有禁军,凭诸葛府与苏家的五千家军,也能在明晚前将这皇宫攻下。”
“告诉你姐姐,老皇帝已经没用了。”
他看向远处,眼神逐渐阴鸷起来:“不过想必他也不会感到太寂寞。”
“过不了多久,太子也该下去陪他了。”
“吁!”
清风峡上,元锡白猛地勒缰。
只闻满天风雨中,背后传来了一阵浑厚悠远的号角声,随即地面便开始隐隐颤动,仿佛有千万铁骑在齐声哀恸般,声势浩大,一时恍如峰峦崩摧,山河震怒。
竟是方才他们所去的凤岭山方向。
李敢也停下马,望着来时之路喃喃道:
“宋相真是料事如神……”
“什么!?”
元锡白闻言心下一跳,惊疑不定地望着李敢。
李敢却从怀中“唰地”抽出一个令牌,中气十足地朝着雾气缭绕的山林喝道:
“车骑将军李敢在此,众军听令”
霎时,原本静寂的山崖间竟传来了整齐划一的金戈铁兵之声,肃穆铿锵如同天雷之响,磅礴之势丝毫不逊于方才擂鼓吹号的岭南军士。
“一切按原计划行事,尽诛叛军,卫我河山”
元锡白蓦地掀开帷帽,只见原本寻常的山崖间突然一阵寒光翻涌,那非是琉璃碎镜之物,而是千万只密密麻麻的银矢,此刻无声无息地对准了即将从崖底经过的岭南叛军,
“李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他焦急地看向李敢,心却突然像被人掏走了一块似的,空得不踏实。
“宋大人六日前曾收到一张宫宴的圣柬,当时便猜测那诸葛少陵会借着此次契机行谋乱之事,他便以身为饵,准备诱使那诸葛提前发兵,故而叫我备好兵时刻在清风峡待战。”
李敢朝那崖下大笑道:“这不就被他料中了!”
宫宴……
宋钊怎么半个字都未曾同他说过!?
元锡白的脑子飞速运转,两手紧紧攥着马缰,用力得连那糙绳磨进掌肉都无知无觉:“既然先前宋钊曾同你商讨过清风峡的署兵之计,甚至已将士兵安插于此,那么李将军今日同我前来此地,便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探岭南军’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