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钊紧紧地抱着元锡白的身子,像抱着某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眼底尽是浓得化不开的眷恋:“我……日后再也不欺瞒你了,发生了什么大事都同你说,这样可好?”
元锡白眼眶通红,仍是止不住泪:“你立誓。”
“我立誓。”
宋钊执起元锡白的手,五指缓缓地摩挲进了他的指缝:“我宋钊此生,无论大事小事,对元锡白绝无半点期罔,如有所违,必将受天怒雷殛而亡,死后不入黄泉……”
“呸!谁让你发这么毒的誓了!”元锡白急着把宋钊的嘴捂上,强行堵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宋钊则安静地凝视着他,眸中露出了一丝隐隐的笑意。
元锡白被三言两语搞得硬生生熄了火、现下像个半瘪不瘪的皮球杵在他怀中,面上半是恼怒半是心疼,甚至还有一滴泪尴尬地悬在眼眶上,半天才道:
“你哪儿疼?”
“什么?”
元锡白撇了撇嘴:“方才不是说‘我好疼’吗,让我看看。”
第71章
宋钊面不改色地回道:“都疼。”
元锡白哼了一声,将他的外袍与里衣慢慢剥开,见昨夜缚好的绷带果然又渗出了少量乌血,心下一紧,便索性拆了绷带,拿过桌上的瓷瓶给他上起药来。
借着烛火,宋钊看见了地上那一坨形状诡异的纱布,想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元锡白手忙脚乱的模样,没忍住地勾起了唇。
“笑什么。”
元锡白手掌沾了药,恶狠狠地往那伤处压了压,听得耳边响起一阵忍痛的抽气声。
宋钊轻咳了几下,低声道:
“……家有贤妻,吾自然……甚是欣悦。”
元锡白闻言瞪了他一眼,随即掩饰般地背过身,闷着头摆弄那绷带去了:
“又在说胡话了。”
“哪里是胡话?”
宋钊见他这副模样心觉十分可爱,便双掌拦住了元锡白劲瘦的腰,将头搁在他的肩窝上,几缕青丝摩挲着那光洁的颈侧,缓声道:
“子初与我已有夫妻之实,又有信物为誓,即使没有那一纸婚书,也早就是我认定要携手一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