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姥姥也知道了……”元锡白觉得头疼。
“柯儿,下次这种事就别告诉姥姥她老人家了,我是出去办事呢,忙的时候确实晚上是赶不回来的,你们也别瞎担心了啊……”
“尤其是你”
元锡白将他小妹送进了厢房:“上回翠儿跟我说你又偷偷把药倒花盆里,怎么一回事啊?”
“太苦了。”元玉柯诚实地答道,坐在床檐上任元锡白替她脱去鞋袜。
“苦就能不吃药吗?”元锡白灭了烛火,无奈地揪了一把他妹的耳朵。“那几帖药是宫中御医开的,抵得上我小一半的月俸,以后都不能倒掉了,知道吗?”
“唔。”
元玉柯偏偏不应声好或不好,只将头缩进被褥里,余下一双大眼睛在外瞅着元锡白。
“……臭丫头。”
元锡白轻轻笑了一声,把她那倔强的眼皮给摁上,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睡觉。
博山炉升起白烟袅袅,是安神的檀香气息。
更漏一点一滴,销尽此夜沉沉。
“大人。”
屏风后,浴桶中白汽蒸腾。
宋钊慢慢起了身,颈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水珠沿着那极具力量感的身躯滑下,贴着劲实的腰线一直落到脚踝。“何事。”
他长发散落,拿了件鹤纹素袍随意披着,比起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公整,竟多了分出尘不羁的俊逸感。
钟子义不敢造次,只在门外压低了嗓子道:
“据暗线探报,老爷昨日回上京了。”
宋钊动作不停,只是眉心多了一丝厌气:“他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人偷偷摸摸返京,连儿子都防这么紧,老头这次看来是来者不善。”
钟子义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地低头听宋钊的吩咐。
“罢了。”
宋钊将头发擦净,穿上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