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阳,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我张府的地儿欺压我张家邀请的朋友!?”
只见诸葛酒酒柳眉倒竖,一副美人含怒的模样仿佛春雷初震、草木凝霜。
“还有你,诸葛少陵。”
她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兄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看看你都带了什么人来囡儿的满月宴!?”
“唉呀,妹妹大人息怒”
诸葛少陵终于放下了他那白毛扇子,好言好语地揽住了诸葛酒酒的肩,在她身边不住道歉。
“今日是我思虑不周,不知他们竟与这位元大人曾有仇怨,下次我一定好好招待这位元大人,给他赔礼不是……”元锡白心里冷笑一声,这人怎能说是“思虑不周”,应该是“思虑周详”才是。
他抬头一望,只见张宇贤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后,见自己在看他,便使了个眼色。
想必是那人早就看见了自己的窘状,方才急急忙忙地去找媳妇救场来了。
元锡白感动之余又多了几分心酸,像他这样的人估计现在到哪里都会给人添麻烦,以后还是尽量待在家里罢了。
这场宴会吃得实在不尴不尬,诸葛家与王家的人方才被主人训斥过,也就乖乖地闭了嘴。反而是与元锡白同桌的人,一句话也不说,反而一直偷偷地瞄他,让他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吃到一半,元锡白就默默地跟张宇贤夫妇道了别,说下次有空会再单独上门拜访。
张府后有一个不小的荷花湖,为了消食,元锡白便迎着夜风慢慢地绕着湖边踱了一圈。
日头落后,周遭也清凉了些许。微风淡淡,星月稀疏,树间的鸣蝉依然聒聒地叫着,高一阵、低一阵,仿佛某种灵动的小曲。
湖面静寂无波,只黑沉沉地簇着大片荷花,虽瞧不见形状,但也能闻见那股扑鼻清香。张府那明亮的窗子与山柿子般的灯笼也被倒影着泡在了水中,荷叶在周围三三两两地浮着,似真似幻,恍如天上仙府一般。
“如此星辰如此夜,良辰美景奈何天啊”
元锡白回头一望,只见诸葛少陵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正眉眼弯弯地摇着他的扇子。
“诸葛大人也来散步?不巧,我正要回去了。”
诸葛少陵大摇大摆地跟着元锡白:“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正要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