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瘦的男孩站在那裏,眼前是一堆垃圾,他手裏也拎着一大袋。
可是他没有动,就这么站在那。冷冷地看着前方,有几只流浪狗在那裏觅食,它们没有食物来源,在塑料袋上熟练撕咬开一个大口子,熟练地翻出用以果腹的食物。
商寂心惊地看见,男孩的脸上显现出震惊、厌恶、害怕互相交错的神色,还是带着些稚气的五官拧成一团。浑身散发出的怨毒的气息已经浓烈到只要有人经过就一定会发觉,只可惜他所面对的只是几条狗而已。
就好像是知道给自己的仇人送去食物的大傻瓜一样,男孩这样想道。
要是它们全都去死好了……
商寂仿佛听见一个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恶毒。呼出的温热气息扑打在他的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商寂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死死攥在手裏,随时会被捏爆的窒息感。
商寂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束缚着他的无形桎梏,但终究还是动弹不得。他只能站在那裏,连眼皮也无法合上。
连他都有些感到害怕,因为当初的自己。
在垃圾堆裏抢食的狗中,只有一只全黑色的狗抬起头看了男孩一眼,转而又毫不在意地低头。商寂站在侧面,他看不到却知道,那一眼,带着蔑视和不屑,深深地印在男孩眼裏。
或许是长期被欺压的缘故,男孩就这么沈默着,转身缓缓地走了回去。
接下来……
接下来的是!!商寂睁大了眼,努力挣扎,他可不想再一次回顾那个画面!
“呜……?”
他还是回到刚才那个场景好了。
商寂歪头看着身边,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想的,居然就这么和自己睡在一起。也亏得昨天他在卫生间裏洗了半个小时,才没有跳蚤跳到他身上去。
顾青竹似乎很浅眠,商寂一动他就醒了。伸手向四处摸索,直到摸到商寂现今圆滚滚的狗头后,满足地狠揉了几下,把商寂几乎摇得眼冒金星后,瞇着惺忪的眼,起床。
商寂觉得土狗就是土狗,这恢覆力就是杠杠的。明明昨天还觉得肠子都要被绞掉了,今天却是不痛了。
他好奇地跳下床,看着顾青竹在房间裏转来转去,最神奇的是,直到吃早饭,他的眼睛依然是瞇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