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它怎么了?”商寂顿觉不妙。
“前几天有一个老奶奶来收纸皮,我好像给夹裏面卖了……”老院长扳着指头,嘟着嘴委屈道。说完又补充一句:“小七你要是再生气,我要耍赖皮了……”
商寂顿时没了声音。
所谓耍赖皮,就是在地上打滚。院长在口头上耍了几十年还真没有不给他面子,生怕他那老胳膊老腿有个什么闪失。
商寂只好悻悻地走了。
不一会儿夏早晨又走了进来,“爸,小七要的那张纸你就给他吧。省得他念念不忘了十多年了。”带着抱怨的语气,如果是玩笑,这十几年也该结束了。
老院长无奈摊手,“我也想给,可是真的找不着了啊。”堵得夏早晨也无话可说,扔下一句“我去找找。”也走了。老院长在他背后做了一个鬼脸。
找得着才怪。
在商寂来孤儿院的第一天,就已经被他烧成灰了。
有些事情,还是一辈子都不知道的好。老院长嘆了口气,看着自己就这样一天一天老去,渐渐被肩上的担子压垮。
但是,他能放下吗?
那些孩子的笑脸,都得靠他来扛着呢。老院长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揉了揉已经浑浊的眼,靠在藤椅上,轻轻地摇着,藤椅吱呀作响。
大概,死也不会放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纸条内容:
这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商弃吧。他的父亲姓商。我实在无法坚持下去了,这个恶魔折腾得我每天都睡不好觉,既然他的父亲不承认他的存在,那我还需要养他做什么?
我还年轻,我需要一个爱我的人。而那个人一定不会喜欢一个带着孩子的黄脸婆。我的青春不能花费在养孩子上,所以我决定抛弃他。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张字条,请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一切的事,包括他的母亲已经不再爱他了。我觉得,他应该知道这些。他会明白的,听完这些他会跟你走的。
……以及,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