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寂此刻觉得顾青竹的存在十分刺眼,因为这厮似乎成了他记忆盲点的多数发生源头,很多矛盾的事在他身上却意外地理所当然。
可以这么说,以顾青竹为分界,一边存在着商寂和大黄,一边又存在着商寂和吉娃娃,但后者却失去了他变成狗的那一段日子。
他其实完全可以认为前一段的日子是一场梦,还是植物人的他所做的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之所以会梦到自己变成大黄,也是因为自己出事前曾见过他罢了,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在。但如果是在梦裏,那么一切皆可以发生,甚至有可能……他现在其实依然没有脱离这个梦。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
一想到这个结论,商寂只觉得一股恶寒,全身的寒毛都要炸开。
又或者,其实这才是现实
生性多疑的商寂当然不会全然相信林勉所说的话——至少在他证实之前。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给自己加油。
“哟。”商寂抬眼看向顾青竹。
“嗯?”顾青竹看着密密麻麻的文件,因为生怕眼神一挪开就会忘记刚才核对到了哪裏,他死死地盯着文件,发出一个短音节表示疑惑。因为这样,他也错过了商寂稍显不安的神色。
——说到底,商寂也还是会害怕的。尤其是自己的存在被否定。而残酷的现实就是这裏是梦,而他的身体被放置在医院裏,留给人们最后的印象仅仅只是一个可怜的植物人,直到肇事方断了医药费,呼吸停止的那一刻都就此长眠。
“你应该有和大黄拍过照片吧。因为我看好像很多养狗的都会给狗狗拍照。”商寂毫无违和感地胡掰道,一点都没有被拆穿的担忧——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顾青竹反倒是对商寂的出发点更感兴趣。
“我就是觉得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