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翻身上床,盖被子睡觉,他澡也没洗,心里闷得慌,懒得动。过了一会,他看看手机,重重的呼了几口气,自言自语道:“阿觅,我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祝你——”思来想去,他换了说法,“希望你下辈子健康长寿,无病无灾。”
顿了会,林沉从床上弹起来,怒气冲冲:“谢湦!我他妈地祝你生日快乐!靠!”
二姑在门外拼命敲门,语气很着急:“阿沉,阿沉,你怎么了,快开门!”
“我去。”林沉反应慢半拍,他赶忙过去拉开房门,二姑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抱紧他,胡言乱语:“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见了,你喊什么,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二姑在这里,二姑陪你,二姑给你挡灾。”
林沉的二姑先天缺陷,智商只有几岁小孩的水平,最喜欢粘着林沉,她把林沉当自己的小孩子养,呵着护着,生怕受到一点伤害。林沉从小被他智商不够,喜欢傻乐的二姑拉扯大,长成这么大小伙也是奇迹。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二姑,林沉不知道能不能长到成年,说不定比韩觅还短命呢。
“好了好了,二姑,我说梦话呢,您快去睡觉,这么晚了,您一直在我门口听墙角呢?真累着您了。”
林沉哄着自家二姑带到她屋子,给她安顿睡下,二姑还不放心,抓着林沉的手,嘱咐道:“要好好的啊,二姑才放心,有危险喊二姑,二姑不怕,二姑保护你。”
“好好,我有事一定喊二姑,好吗,快睡吧。”林沉大了,反过来照顾起了二姑,二姑在别人眼里是傻子,在林沉眼里是宝贝,二姑养他小,从今往后,他就养二姑老。林沉从小没有父母,二姑在他眼里就是自己的父母亲。
哄完二姑睡着,林沉感叹自己一个大汉,居然也能如此铁汉柔情,不免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上起来,他小心翼翼关上二姑的房门,回到自己屋子。这个点也没了睡意,不如做些题,考个好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养二姑。
这样想着,他斗志来了,谢湦的破事被他一股脑抛到了脑后,坐在桌子前,开始刷题。
学校高三高考前一个星期都会放假,前两个星期去学校基本就是自行找老师查缺补漏和做题,题目是永远做不完的,所以高三生这些日子去学校是为了放松心情,高三教学组准备了很多活动给学生们放松心情,考前不紧张是战术,所以这些活动是必不可少的。
星期一是小春游,在学校附近一个小有名气的旅游景点,据说宋代有诗人到访过,并且为其写了一首诗,风景独好,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但小春游,谢湦没来,林沉那天在队伍里伸头看了半天,差点看成了长颈鹿也没看见谢湦。
星期二是歌舞剧,学校大礼堂请专业歌剧舞团来表演的,林沉没来,谢湦这回来了。
星期三是看电影,高三21班三男四女看完电影后非要组局,拉上了谢湦,谢湦在电影院没看到林沉,心情不是很佳,不太想去,这种组局一般都会要喝酒的,他酒量好,但是这帮人说不准,他挺烦局后送人回家,稍微清醒点的还行,要是醉了,抬都抬不动,大晚上的别提多麻烦了。
不过,谢湦没拗过这帮马上毕业放飞自己的年轻人,一出电影院就被簇拥着走了。
谢湦长得帅,组局拍照最有面子,要是运气好,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被人看到,还能增加点赞量。
这顿是火锅局,年轻人在即将放飞梦想之际总是异常兴奋,酒喝的也多,他们高兴地规划未来,计划高考完出去旅游,然后学驾照,还有的想出国留学。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喝酒划拳,谢湦在边上一个劲儿地喝酒,人家是高兴,他是满脸臭屁,有两天没见到林沉了,今天是第三天,他知道自己那天脾气冲了,可不知怎么拉不下面子,要是换成其他事,自己做错了,指定意识到之后找人道歉,但这件事,他哽在心里,关于对错他分辨不清,只觉得现在应该要看到林沉,只要看到人了,一定会和好的。
他有心事,酒喝的上头,非常玄幻的一件事发生了,他是这场局第一个醉的人,醉了的人没意识,谢湦摇摇晃晃跑到洗手间,吐了人家火锅店一厕所,还打翻了厕所装厕纸的铁盒子。其他人大有决战到天亮的气势,这场局过后还有其他局要跑,不可能顾着谢湦。
“他醉成这样,谁知道他家住在哪?他手机呢?”
有人提议道:“打电话给林沉,他两关系好,林沉肯定知道谢湦家住哪。”
“哦对对对。”
他们着急忙慌地翻出谢湦的手机,发现手机上锁打不开,联系不到林沉。
“靠,这么绝?!”
“谢湦酒量不是挺好的吗,他怎么就醉了?”
“实在不行就定个附近的酒店,扔酒店里。”
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下子陷入困境,堵在厕所门口手足无措。
“嗨,林沉,这儿!”
身后有人喊林沉,他们回头,看见林沉刚好从身边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