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坐在营帐上首,正左手单手支颚,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姬歌舞。
他右手所持的酒盏此时已空了。
酒壶就在他手边,他却因心情糟糕,连为自己斟酒都不愿动手。
这些歌舞他早就已经看腻,之所以安排这一出不过是为了迎接卫青的到来。
自从归降大汉,他过得就一直颇为安逸。
丰饶的草场让他的部族拥有了足够多的牛羊。
即便入冬草场荒芜,他也可以用马匹向大汉朝廷交换到过冬的粮食。
甚至都不需要太好的良驹,仅凭着身为匈奴人的压迫力,他就能得到超过马匹价值的过冬粮草。
但是这种情况在卫青取得龙城之胜后出现了变化。
赵信是个聪明人,当意识到作为匈奴人带给汉人的恐惧渐渐消失后,他没有再继续做这种过分的买卖,而是选择了公平交易。
即便是占不到便宜了,赵信的部族生活得依然很好。
只不过对于给自己惹来麻烦的卫青,他是丝毫没有好感的。
比较他虽然已从匈奴众中叛出,但因根深蒂固的信仰,仍怀着对龙城圣地的敬仰。
卫青击败龙城守军,破坏了他心中的龙城圣地,他虽然因如今的身份不好对卫青如何,但要在他这儿排一个对汉人厌恶程度的榜,那卫青无疑就会是榜首。
“这个卫将军不是很擅长急行军吗,一路能杀到龙城去,怎么到我这里就磨磨蹭蹭的!”
坏心情消磨着耐性,赵信的耐心终于还是告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