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几个表妹用了中餐,曹盈又在霍去病的陪同下去瞧了一眼仍沉沉睡着的刘据。
婴童夜间醒了一次乳母哺了乳,于是直到这正午,也仍没有因饥饿醒来。
只如同一只幼猫,团在金丝楠木摇车里,清浅地呼吸着。
卫子夫心里对自己的儿女并没有区别对待,但作为刘彻唯一的皇子,刘据获得的待遇都将远胜过他的三位姐姐。
当下只是因着他还是婴童,没有显露出来,可从刘彻对他乳母上的安排就可以看出来了。
公主们皆只有一位乳母,挑选的条件也就是出身良善、身体健康,独刘玥这长女的乳母,让刘彻曾经掌眼看过。
刘据则是配了三个乳母,且还要求她们识字懂文,三人都能为刘据启蒙授课,是刘彻亲自挑选出来的。
当然,眼下未及周岁的刘据还用不上启蒙,刘彻给儿子安排三个乳母也只是更好地看顾他。
见刘据一时半刻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曹盈也无意将他从好梦中唤醒。
因而她只是带了些遗憾和表妹们道别,与霍去病乘上了离宫的马车,思量着怎么开口询问霍去病。
霍去病自用膳起就一直沉默不言,曹盈早就觉出了他情绪上的不对。
但顾及着他的面子,她没当着卫子夫和表妹们的面问,一直到上了马车,这才开了口。
“你今日怎么也赶巧进宫来了,军营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吗?”曹盈坐在霍去病身边,微仰头疑惑地问道。
霍去病可不是会无故翘掉军营那边训练的人,尤其当下军营预备北征事情安排得紧密,他怎么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