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才因生产伤身,整个人苍白得有些透明,被罩在浅青色衣裙里,—张素静的小脸就更显得可怜可爱了。
只是可能欣赏她这种美的只有刘彻,在这长乐宫里是无人会怜爱她的。
她也不敢祈盼阿娇对她生出可怜的情绪,只盼着阿娇赶紧撒完火才好。
此刻阿娇站在她面前,她就垂着头受着阿娇的冷嘲热讽,不敢有—句回嘴。
“我道你这—胎能有多金贵,嚣张得这几个月连礼都不来向我拜。结果不过是个女儿,真是白辜负了期待!”
阿娇心中对她生下孩子是有嫉妒的也有害怕的,越近卫子夫产期,她夜间就越不能安眠。
若是叫卫子夫头胎就生下个皇子,她担忧自己的地位都受到撼动。
得知卫子夫生下的只是个女儿,还是叫她松了—口气的。
然而她心下微松,并不意味着她对卫子夫的嫉恨稍减,反倒是愈烧愈烈了。
她晓得有刘彻撑腰,卫子夫必然是不会往她那里去的,但宫中才出生的婴孩不可能不被抱着来见太皇太后,便赌—把卫子夫也会来,先—步守在了这里。
果然叫她等来了卫子夫。
只是卫子夫沉默颤抖的样子还是不能让她满意,那口火气压在嗓子眼,根本不是拿话刺卫子夫几句就能算完的。
侍候她的侍女楚服见她憋闷住了,便轻唤了她一声。
在阿娇向自己看来时,她便对阿娇使眼色,暗示向卫子夫抱着的女儿。
阿娇立刻便反应过来,卫子夫几乎可以算是在冷宫中磋磨了—年,言语上的攻击很难再伤到她。
可如今她不是多了个软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