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问:“很疼吗?”
潼桐点点头,痛苦道:“超级疼。”
纪砚:“怎么个疼法?”
潼桐仔细给他描述道:“就跟拿钻子挖我的牙周围一样,那种一点一点去钻我的牙……”
说完还瑟缩了一下,那痛苦的模样就跟真的一样。
纪砚觉得他不去演戏,有点亏。
潼桐见纪砚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看他,以为他不相信,又继续:“真的,一点也不夸张,潼桐以前蛀牙了,疼了一个星期,还瘦了二十斤呢。”
说实话那一次,一个星期瘦了二十斤,他还觉得美滋滋的,不过没乐几天,牙换好了,他几天就给补回来了,最后发现又重了五斤,跳了好久的熊熊操才减掉,他那时候还曾偷偷幻想,有没有那种不用蛀牙就能平白瘦个几十斤。
纪砚见他思绪有些放空,道:“还在疼?”
潼桐回过神,努了努嘴,惊喜道:“欸,好像不痛了。”
纪砚:“……”这到底是从哪裏来的小家伙,从天灵盖开始冒着傻气。
潼桐还不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认真舔.了.舔他刚刚觉得有蛀牙的地方发现没有洞洞,这才放下心。
病房内放置了两张床,中间只隔了一米的距离,到了夜裏的时候,在潼桐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的当空,纪砚拿了衣服去浴室冲了澡,出来就见潼桐仰着他那白凈的小脸,已经熟睡了。
纪砚有择床的习惯,而且睡眠很浅,屋子有人根本睡不着,他将电灯关掉,顺手打开了床头灯,然后坐在陪护床上,看着潼桐。
灯光很弱,泛着晕黄,柔和的将潼桐笼罩着,使他的那张白嫩的脸有些模糊。
纪砚隔着灯光将视线落在了潼桐那孩童般纯凈的睡颜上,有些挪不开眼,潼桐嘴唇长的很好看,有个小小的唇珠,此时紧紧抿着,特别明显。
小卷毛睡觉倒是挺乖,挺可爱的,纪砚脑海裏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现实狠狠的打了脸。
只见潼桐突然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睡的好好的,突然踢了一下脚,然后踢开纪砚给他盖的薄被子,一个大翻身,同时将手脚蜷缩起来了,还没等纪砚做出感想,就见他又翻了个身子,这一次就跟是的气球似得,竟然滚了一下。
纪砚:“……”
病房的床也就比普通病房大了一星点,此时潼桐这么一翻滚,他的身子有一半都腾空了,再动一下就要摔在地上了,纪砚实在看不过去了,起身托住他,将他往床正央移了移。
这么重,竟然还能这么灵活,也是厉害。
本以为刚刚只是个意外,纪砚刚坐回去,就见潼桐又开始折腾起来,这次是直接翻滚着横躺在床上,白嫩的小腿垂在了床边,左手还塞进了嘴巴裏,吧唧的特别大声。
纪砚:“……”
睡相实在太难看了,纪砚怕他一直折腾,碰到了伤口,最后直接坐在了他的床上,给他摆正了身体,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固定着。
睡梦中正遨游四海的潼桐,翻滚的正爽着,突然身子被禁.锢住了,让他没了那种自由的劲了,立刻不满了,想要去冲破阻碍,小脸憋的通红。
纪砚见好好的小卷毛突然又乱动起来,还是没有章法的那种,叫他费了好一功夫,才将他按住。
潼桐在梦中急得满头大汗,觉得特别难受。
纪砚摸着潼桐的身上的温度有些高,隔着衣服都烫手,忙松开他,打开灯,见潼桐此时面上不自然的潮红着,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很不舒服,正巧医生过来检查。
夏天伤口本来就容易感染,加上潼桐本身又怕热,容易出汗,睡觉还不老实,这么一折腾伤口不出意外的就感染了,继而引起发热癥状。
医生只得重新给潼桐清理了伤口,这一次没用纱布包,直接敞开,临走的时候给纪砚说要给他物理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