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将棋上还算有几分天赋,不敢说未尝败绩,但目前遇到过的能让我动摇的对手也是屈指可数。而这名少年,仅凭这一盘棋就成为了其中最棘手的一个。
香车有一枚被对方驹得,我的状况已经不能简单的用落于下风形容。他接二连三的奇招让我始料未及,丝毫不怀疑下一招就是必至。
“啧,不行啊,虽然部长请来的外援实力是不错,这样也完全不行啊。”
“是吧?刚刚那一招虽然还不错,和对手相比也差出老远了。”
“话说回来,那个男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议论声声,虽然是刻意压低嗓音也一句不漏的传入我的耳朵。
——不行,果然不想轻易认输。
我重新调整一下呼吸,开始在大脑中打理头绪,整盘棋的始末电影一般在脑中晃过。
此时的思维稍稍有点明晰,分析出的结果却让我倒抽一口气——对坐的少年,原来在一开始就已经布好那样精妙的一局。
——但是,就这么放弃还是不甘心啊。
我执起一枚角行落在棋盘,四周的议论声骤然停止,紧接着是声声“厉害”“高招”之类的讚嘆,按压在棋盘另一端玩弄着棋子的手有一瞬间停顿,我知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刚刚所用的,就是他之前用过的令人始料未及的招式。
只是即使如此也没能改变这盘棋的走向,我终究是能力有限,随着“啪嗒”一声棋子落下,王被将死,胜负已定。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陷入这样的困境,下完一盘棋我才发觉自己的手臂已经酸软的抬不起来。我嘆口气揉揉手臂,那句“多谢指教”还未说出,面前的少年已经先我一步开口。
“你的名字?”
“嗯?”我怔了一下,抬起头脱口而出,“白石光代。”
他带着命令的口吻,我本该对这种说话方式感到不满,却在对上他那双赤色的瞳孔时感到无法不服从。
“呵,我记住了。”
少年轻笑一声,站起身旁若无人的走出将棋部,留下的我们一时呆若木鸡。
“抱歉,辛苦你了,光代。”三上前辈这才回过神走到我身边。
“不,我这边才是,没能赢真是抱歉。”
我站起身,眼睛却还盯着那名少年离开的方向:“说起来那是哪位前辈?刚刚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前辈?”三上前辈忍不住笑笑,“他和你同级的啊,光代。”
“欸?”
“他是一年a组的,名字我记得是……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
我默念一遍他的名字,本以为这个人从此便和我毫无交集,却没有想到,这才不过是一个开端。
不过将棋部这场小小的风波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插曲,我升入帝光中学半个月后,另一件可以称之为革新的事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整个学校掀起。这次的事件使得整个帝光校风为之一变,而当任的学生会长东云也因此留名,直到现在还保留着诸多传闻。
对这个事件来说,白石光代只是它所卷入的诸多学生中不起眼的一个,但对我个人来说,这确确实实成为了一个转折。
2只是想要做到
四月已经过了大半,天气一点一点热起来。飘在枝头的樱花早已坠落,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繁盛起来的深深浅浅的绿色。
国一的新生已经基本适应了国中生活,学习也好社团活动也好井然有序的展开。在封闭的檔案室内我可以听到,外面的场馆,吶喊声、哨声、急促的脚步声、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接连不断,即使是在外面被传的乌烟瘴气的篮球部,训练也在有序的进行——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不过今天我在这裏的目的并非观察篮球部的训练。
面前的账簿虽然只有五本,每本的厚度却足够可观,而我要做的,则是和身边的浅川前辈一起把这些仔细核对完。
一个月前我通过面试顺利加入了学生会,正赶上东云会长推行她竞选时许下的承诺——整顿全校社团财务。
社团活动高度自由可以称得上是帝光中学的一项传统,但长此以往积下诸多弊病,其中之一就是财务的不透明导致了学校常年的财政问题。
不过虽然竞选时得到了很多人支持,真正推行起来困难重重,学生会内部分为过激、观望、保守三派,各自坚持各自的观点,东云会长能够依靠的力量少之又少。
早在进入帝光中学之前我就看过东云会长的竞选演讲视频,对这位气质优雅而又能力卓着的前辈敬仰有加,加入学生会也正因如此。所以我也自然而然接下了最困难的任务之一——调查篮球部的财政问题。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