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到有些不可侵犯意味的侧脸,“你没听说过‘尽人事,听天命’这句话吗?”
“嗯?”
“首先要尽最大的努力,然后你才有被命运选中的资格。不管是学习还是篮球我都在尽全力去做,并且,在晨间占卜幸运物的选择上也没有放松过。”绿间说着,缠着绷带的左手抬了抬,让我更清楚看到他手裏的水枪,“所以我的投篮是不会射失的——这就是我的‘尽人事,听天命’,你明白吗,白石?”
“……如果去掉最后两句,我想我会把绿间君的话当成重要的人生格言牢牢记住的。”
我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绿间君,我是相信科学的,把60亿人口草率地分成12种的晨间占卜我不认为它有多可靠。”
“哼,所以说你也不过是这种程度吧,白石。”绿间冷冷地看着我,“你到底是为什么加入篮球部,你自己也不明白吧?”
话题被突然扯到这裏,我有些不明所以,但绿间被眼镜片遮挡着的双瞳,似藏着某些将说未说的话。
“绿间君,到底想说什么?”
“不明白吗,白石?”绿间微微蹙眉,“我认为你加入篮球部并非出自本意吧?连自己的目的都不明白的你,更谈不上尽人事了吧?”
“……”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下意识咬住嘴唇。绿间虽然说话难听却意外说中了有关我的一切。
起初只是因为赤司的缘故加入篮球部,但真正的我想做的又是什么,我至今有些不明白。
“那么绿间君呢,绿间君加入篮球部又是为了什么?”我抬眼反问一句,“说起来绿间君还拒绝过我一次吧,为什么又接受了赤司君的邀请?”
绿间立刻像是想起什么糟糕的事,眉毛抽动一下,“别提赤司。”
……啊,赤司君你对绿间君做了什么?
“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才加入的,我和你不一样,白石。”绿间扶了一下眼镜,回避了我探寻的眼神。
然后,他的下一句话让我有些始料不及。
“你并不适合篮球部,白石。”
“回去将棋部吧。”
那时的我对绿间真太郎的一切都不甚了解,也就更加不能明白绿间说这些话的含义,唯一的想法还只是“这个人怎么知道我会下将棋”之类的,直到一星期后的某个事件,我才对这名少年口中的“尽人事,听天命”有所了解。
虽然当时看来是极其恶劣的事件,但是现在看来,如果不是那个事件的催化,帝光篮球部恐怕在很长时间内还只是一盘散沙。
6没有资格质疑
凭一群国一新生重新建立的篮球部,虽然在最初耗费了全员的大量精力,但至少一切还算顺利——当然,这是在那个事件发生以前。
那一天的开始还只是和之前几天一样的平静,推开篮球馆的大门,已经有一干少年在进行晨练。虽然人数远远赶不上从前的篮球部,但因为有赤司那样一个队长,没有人敢在训练上有丝毫的放松。
“早上好。”
“早。”
“早啊,白石。”
“早上好,白石同学。”
几名男生纷纷应和着和我打了个招呼,最末尾是紫原的惊呼声:“啊,小石头你眼睛下面怎么粘了芝麻酱?”
“嗯?”
“笨蛋,紫原!那是烟熏妆啊烟熏妆!”青峰一把把他拉走,同时压低嗓音,“别随便说话啊,女人在这方面可是相当麻烦的,上次五月就是……”
……我可全都听到了啊。
无视掉男生们乱七八糟的对话,我把书包扔到一旁,揉揉眼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黑眼圈一定非常难看。
连续一星期熬夜补习篮球方面的知识,上至最近几年nba的重要赛事,下至日本国中高中的比赛视频,凡是能找到的我都看了个遍,相关的论坛也转了一圈,有时候甚至不得不披上马甲向一些业内比较有名的训练员请教。虽然篮球方面的知识确实突飞猛进,但每天不足3小时的睡眠时间如果能让我还保持正常状态才叫诡异。
打过招呼后部员们各自散去进行训练,而一群不速之客就在这个时候,在谁也没有察觉的状况下闯了进来。
“餵,就是这裏吶!”
“啊啊,果然和听说的一样啊,被一群小鬼占了吶!”
“嘁,我说怎么到晚上还能看到这边的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