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三八线吧?”
“咋会不记得呢?”
“那时候,我稍微一超线,你就用笔扎我。”
“那时候是你讨厌。”
“我现在胳膊上那个伤还在呢。”
“不会吧?现在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我一看到这个伤疤,就会想到你。”
“这么说,我还扎对了,哈哈哈!”
笑起来的杜颖很好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慢慢的天色开始暗淡下来,本以为是一个很好的天气,谁知道会变得阴沉,外面下起了小雪,我俩一边聊着以前的趣事和现在烦心事,一边欣赏着外面那美丽的雪景,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晚上,直至天色完全陷入黑暗,外面的灯光一盏盏的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灯光比白天还好看,以前的长春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过路的站点而已,现在她又多了一个故事,多了一份美好的记忆。
长春,是我见到杜颖的地方,这些年我经历的每个地方都对我有特殊的意义,城市因故事而迷人,故事因城市而难忘。
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已经不知道点了几次了,不知不觉就在这里待了一天,下午的时候我独自去买了两张回去的票,时间是凌晨的,其他时间段已经没票了。
快到点之后,我们一起走出了肯德基店,朝着火车站进发,此刻的夜晚很冷清,毕竟接近凌晨了,呼啸的寒风,飘落的雪片,虽然很有诗情画意,但杜颖微微颤抖的身子让我回到了现实,是啊,再诗情画意,还是会让身体感到凉意,我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没事,你咋办呢?冻坏了咋整啊?”
“我没事。你这属于鲜花,可不能被寒风给凋零了。”
此刻,心中没有一丝寒意,反而很温暖,不仅是身体素质好,更重要的我和杜颖在一起,看着街边的白雪,身后留下的一串串脚印,如果可能,我希望我们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永远…
安检,排队,上车,找座,终于要一起回家了,东拉西扯,聊东聊西,她的眼皮总是往下掉,慢慢的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看着她睡着后的可爱,我将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进入了梦乡…
到了哈尔滨是早晨了,天气很冷,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凛冽刺骨,每哈出一口气就像吐出一口口白色的烟,露在外面的皮肤与外界接触的地方就像与刀子在接触一样,冰冷而且比较刺痛,路面结冰很滑,稍不留神就会发生打滑或者就会跳“自由舞”。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抗拒,脸有点微红,看得我想亲一口,咬一下,手上的那种冰冷却让我感到温暖,一步一踉跄,我身体素质比较好,这情况的路段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杜颖不一样,她身体轻薄,走在路面上摇摇晃晃的,即使我拉着她,但是只能保证她在前倾或者后仰时扶她一把,不能保证她平稳。
我松开她的手,她对这突然的一松,有点不解,抬头转眼双眼看着我,眼神中好像在说,“干啥啊?干嘛松手啊。”就在她注视我的时候,我右手从她的左肩划过,从背后穿梭,最终放在她的腰上,使劲一搂,将她整个人靠在了我身上,这一突然举动让她以为她脚下打滑,等反应过来之后,有点嗔怒的看着我,小脸通红,我微微一笑,她又赶紧低下头走路。
到了回兰西的客车站,上车之后,让她坐到靠窗的位置,我坐到她外面的走廊位置,一路上舟车劳顿,尽管心里不想休息,但身体的疲倦让人感受到累,我把羽绒服脱了下来,让她靠在我身上,用大衣将两人罩了起来,随车子行进。
随着车子继续的行进和车里的暖气,我也慢慢的进入梦乡,当我醒来时,我发现杜颖的头已经快要埋到我怀里了,突然心中有了家的感觉,要是一直可以这样那该有多好,正思索间,杜颖也醒了,发现我在看着她,她笑着说:“看够没?”,就起身开始整理头发和衣服。
“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油嘴滑舌。”
下了车,她将我送到兰西汽车站,要分别了,心里就像要割舍什么东西一般,说不出来的滋味,相互看着对方,突然相拥在一起,这一刻,不管是电闪雷鸣,火山海啸都不能让我们分离,我紧紧的抱着她,真的想把她融入我的身体,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我就可以一直保护她。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岁月流逝,斗转星移,从此刻到死亡,我和杜颖的一生已经在我脑子里放映了一遍又一遍,可是终究要回归到现实,即使我一步一回头,一步停百秒,有时候又会冲过去和她相拥在一起,可终究还是败给了时间,就这样,我踏上了回家的班车,在车窗我使劲的向她挥手,直到车子将她远远的抛到后面。
回到家里之后,一切还是老样子,但是心里总是空荡荡的,一有时间我就和她聊手机qq,“你吃了没?”,”在干什么“,那段时间那只小企鹅就承载了我全部的回忆,所谓爱屋及乌,企鹅自那之后对我有了新的意义。
今年是狗年,春晚依然是必不可少的节目,看了《跟着媳妇当保姆》,又想了杜颖,以后我一定要让她过的幸福,不会出现小品中那样,赵本山老师的《说事儿》更是让人捧腹大笑,笑完了之后又开始深思,一个人竟然变化的如此之快,是环境的影响?还是本性就是如此。
正月里,我对杜颖的思念愈发强烈,于是给她发消息。
“你在干什么?”
“现在就是走亲戚。”
“都一样。”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我想见见你。”
“好啊,那你来兰西,要不我等会要去我小姨家,可能要待好几天。”
“行,你等着。我一小时之后到。”
发完之后,我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给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开始向县城狂奔,在这一刻,我才知道,上天让我去中东也好,每天锻炼也罢,都是为了今天与杜颖的见面,为了我的那份幸福。
我跑到了县城,给杜颖打电话。
“我到了,我现在在兰西县。”
“啊?什么?你真来了?”
“嗯嗯,不是你说的让我过吗?”
“我随口一说,你现在在哪?”
“我在民政局门口。”
“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我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看着那些路过的拎着大包袱、小包袱的情侣,我想他们是不是要去提亲或者是刚结婚去丈母娘家。不一会,杜颖就来了,穿着一身红色的风衣,围着黑色的围脖,戴着白色的帽子,依然是那样的漂亮,好像冬天里的梅花,寒冷非但没能使它凋零,反而让她更加优雅,你快速的跑到我面前。
“傻瓜,你真来了?”
“我想见你一面。”
“我马上就要走了,就几分钟时间。“
”没事,你去吧,见到你就行。“
”好,那我走了,回来之后再见。“
”好,你小心点。“
看着杜颖又是小跑着走的,我大喊,”你慢点跑,别摔着。“她举起手摇了摇。
在回来的路上,我有种说不出的喜悦,突然感觉天就想散去阴霾一般,变得更加光明了,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也变得有点富有诗意,突然电话响了,我以为是杜颖,结果是赵雅,我回来的期间,她也经常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小状元,过年好啊。”
“别贫了,那天给你发的消息,咋没回呢?”
“我忙,忘记回了。”
“过一两天赶紧回学校,我论文着急发表,所以所为助手的你要尽快报到,知道吗?”
“啊?宽限几天行吗?”
“不行”
“那好吧。”
“好,到时候见。”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本来还想和杜颖一起回北京呢,现在看来,连下次见一面的机会都没了,我甚至都想放弃这个读研机会,但是想到老爷子,我还是不能。
我给杜颖发了qq消息,本来想打电话的,但是我不知道如何说的出口。回到家之后,收拾了一下,我就踏上了北京之旅。
一路上,我想着和杜颖路上发生的点点滴滴,心中还是有点失落,毕竟双人行变成了单人旅。到了北京,小师姐已经到了,看到我,她很高兴,给我一大包东西,说是新年礼物,我调侃道:“小状元几天没见,更加漂亮了啊。”
“讨厌,没点正形。”但是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显露出非常高兴。
我就开始了实验室模式,和师姐一起做实验,记录数据,一天四点一线,宿舍,食堂,实验室,实验大棚,忙的手机都没时间看,偶尔午休时才能和杜颖聊一两句。
实验结束之后,就剩一些收尾工作了,我也就解脱了。
我发现这段时间有点忽略杜颖,现在有点想她,这段时间也算是断断续续知道她的消息,她已经到北京了,但是具体的情况就不清楚了,我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心里想着杜颖,掏出手机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她就接了。
“你什么时候到北京的?”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这段时间确实忙,不过,现在我忙完了。”
“现在想起我了?”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你还知道啊。”
“我明天去找你,请你吃大餐。”
“好吧,明天见面说,我累了,就先不说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骑着我的自行车,去找杜颖,到了杜颖公寓楼下,我发现楼底下有二辆车在等待,我给杜颖打电话,她没接,不一会儿,她就和另外两名穿着妖艳的女子一起出来了,看见我以后,她愣了一下,随后低声给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她们看了我一眼,就一人上了一辆车,扬长而去。
她向着我走了过来,然后问:”咱去哪?”
“我带你到北京转转。”
她看了一眼我的自行车之后,说:“你也挺忙的,咱就在这附近吃点饭就行了。”
“不忙,今天特意是来陪你的。”
“就在附近吃吧。”
“那好吧,你想吃什么?”
“那边有个火锅店,咱去那吃吧。”
“好的。”
一路上,我都在道歉,也再找话题,问她的一些情况,怎么来的北京?坐的哪辆车?车上人多不多?但是不管是什么问题,她都很敷衍的回答,我知道她还在生我的气,到了火锅店之后,我要来菜单让她点菜。
她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之后,说:“毕业之后你打算干什么?”
“我现在还没想好。”
“你都多大了,而且这也快马上毕业了,你也该考虑了吧?”
“对,快毕业了,毕业之后再看吧。”
“你要未雨绸缪,不要以为你是北大研究生,你就以为你毕业之后都会抢着要你,你现在的经验还不如刚才那两个本科生。”
“他们是你舍友的男朋友吗?”
“你以为呢?他们虽然是本科生,但是人现在事业、生活都很稳定,现在就差结婚了,但是我估计也快了。”
“哦,那还不错。”
“你就没其他想法吗?”
“什么其他想法?”
“你还是这么的幼稚,他们现在什么都有了,这才是生活的样子,才是女生心目中的家,才是最稳定最可靠的,也是我们一直想要的真正的幸福。”
我心里突然有点五味杂陈,拿起眼前的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呵,喝红酒要品,不是像你那样喝水似的。”
看着她略显嫌弃的神色,我心里苦笑,品酒?早在几年前去俄罗斯之前我就已经懂酒了,在俄罗斯神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对酒可谓是如指诸掌,到中东之后可谓是更上一层楼,况且这廉价的红酒,即使你再怎么品也品不出那种滋味。
一时间,饭桌上又是一片死寂,只有那火锅里汤汁伴着菜品沸煮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我俩夹菜时筷子碰到浅碟、小碗的声音,就连咀嚼,我都是小心翼翼的。
一顿饭好像要吃了一个世纪,看着这些鲜美的食材,它们充满了诱惑,让人忍不住想把们放入这滚烫的火锅汁中,“润色”一下,再蘸上那调配的佐料,可谓是乐不思蜀,但是事实却是,我把他们放在嘴里,却感觉他们像苦艾草一般,又涩又苦,让人忍不住要作呕。
“你吃完了吗?”她突然放下碗筷,看着我说。
“吃完了。”
“好吧,拿走吧。”
“行,好的。”
我去付账,一转眼她已经出了大门,我紧跟着她,终于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