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颖此刻心里也很纠结,她其实有时候还是很喜欢任龙的,不管是气质、外貌或是任龙对她的无微不至的呵护程度,如果现在选择去哈尔滨,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自己是否就会选择定居哈尔滨呢?杜颖此刻想着,但她不想过这种平凡无奇的生活,她要留在北京,留在这个自己梦想的地方,或许任龙是爱情吧,他并不是现实。
“不长时间待,也就作为散心之旅了,去那里呆一段时间。”我知道,如果在这座城市,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回到哈尔滨,换个环境,只希望她可以让孩子留下来。
“那行吧,就去转一圈,现在躺的太难受了。”杜颖被我打动了。
“好,那我就去买票,收拾一下,咱就出发。”
坐上火车之后,杜颖眯着眼睛休息,看着她匀均的呼吸、偶尔俏皮的嘴巴,想起了曾经的甜蜜,这次会因为这个孩子而有所改善吗?内心真正担忧的是现在的这个孩子会保住吗?
到了哈尔滨,这个承载了我许多记忆的城市,现在或许就要加一个故事了。
找了一个宾馆,和杜颖住了下来。
第二天,我将杜颖安顿好之后,就开始去找房子,终于在保健路附近找到了一处特别满意的房子,不管是路段,还是环境都特别优秀。
“这房子咋这么小呢?”杜颖看着这个租住的房子。
“大一点的有点贵,咱待一段时间,熟悉了之后重新换一家。”
“哼。”杜颖走进了卧室,使劲的摔了一下门。“嘭”的一声,我被拒之门外,虽然距离很近,但是之间却隔着一扇小小的门。
我陪着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孩子很健康,看着这个小东西,我心里很庆幸,很幸福,因为这是一条生命。
就这样过了几天。
一天天,我起床一看已经快中午了,以我的习惯我不可能起的这么晚,转头一看旁边空无一人,以我的警觉不可能察觉不到杜颖的起床,我一激灵,坐了起来,心中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时候这几天的一幕幕开始在我脑中中快速闪过。
脑海中浮现了那次吃饭的时候,杜颖无意间说以前来过这里。
“你什么来过这里?你跟谁啊?”
“你吃醋了?我跟我一个同学,这附近有个哈医大二院,陪她做过人流,这里面的手术技术还是很高的。”
“人流,那对女的身体伤害得多大啊。”
“那主要看你们男的是不是一个负责任的,为女人着想的男子汉。”
我赶紧穿上衣服开始往医院狂奔,想到医院,想到孩子,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情,那天情景一下就蹦了出来。
“小颖,咱结婚吧。我想让孩子有个名分。”
“结婚有什么好商量和准备的,双方同意了,拿着户口本,几块钱就可以了。”
“我这边有点特殊情况。”
“什么?”杜颖漫不经心。
“我得先去离个婚。”
“什么?”此时杜颖睁大眼睛,突然看向我。
“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她被人下药了,怀孕了,而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就要给孩子一个名分,所以她就想请我帮这个忙,跟她办个结婚证,这样就可以留下这个孩子。”
“你可真是伟大啊。”说完,她又将我推出卧室,使劲的“彭”的一声,关上了门,我和她又一次被这道门阻隔。
“你可以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踏两只船。”在屋里她吼道。
“我仅仅是帮她留住孩子而已。”
“男女之间有真正纯洁的友情吗?你骗鬼去吧。那个孩子是你的吧,你要敢做敢当。”
“我心里有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哼,你就会骗我,你好好反省一下。”
就这样,这件事我一直解释了两天,杜颖才慢慢的缓解了。
我现在脑海中又闪现出,那时候我当她的面给王玲通过电话了,通话时的场景。
我率先说道,“王玲,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还挺会关心人的。”杜颖小声说道。
“龙哥,我现在好着呢,一有时间我就和孩子说话。”
“还龙哥,真亲密。”杜颖冷嘲热讽的。
“想开了就好,今天打电话,主要是看看你休养的怎么样,顺便想和你说点事情。“看着杜颖的脸色阴晴不定的,我赶紧切入正题。
“什么事,龙哥,你直说吧。”
“以前我和你说过,我女朋友杜颖,我们商量着结婚,但是不是和你已经接过婚了吗,就是我想…...”
王玲打断我的话“龙哥,我明白了,我们本来就是假结婚,即使离婚了,孩子的户口也可以解决,只是可能会对你造成一点影响,让别人以为你不好,这点我很抱歉。”
“没事。没事。”说完,我无声的张着口给杜颖说道,“你听到了吗?我是清白的。“
“龙哥,那你们婚礼敲定了吗?什么时候办啊,酒店选好了吗?按理我是应该亲自去祝福你的,但是现在身体不允许,孩子现在闹腾的不行。过后吧,有机会请你们两口子吃饭。”
“好的,你好好照顾好自己,我有时间就去看你,你千万照顾好自己。”
“好的,龙哥。”
挂断之后,我看着杜颖,心想,”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
杜颖又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进了卧室,随着门的缓缓关闭,我们再一次被门阻断。
那时候我以为是她知道误解我了心了愧疚,现在想来却可能还有其他想法。我现在也明白了这几天杜颖的反常举动,每次看我的目光都躲躲闪闪的,有时候摸着肚子都会不知觉的留下眼泪。
现在也隐隐的猜到那时候经常对着手机发呆,原因可能不仅仅是公司叫她回去上班那样,尤其是昨晚她亲自下厨,不让我帮手,昨晚之后,更是说自己不舒服就没吃上床休息去了。
我一路狂奔,有几次差点被车撞了,我罔顾司机的谩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到了哈医大二院,我冲向导医台,询问是不是有人做人流手术,她们让我去妇科询问,我又狂奔到妇科,去了分诊台一查,杜颖赫然出现在手术名单中,看来一切是真的,我的猜测没错,只是我一直不敢想象,而现在一切已经晚了,杜颖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看着门上“手术中”三个血红大字。
我知道,晚了,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慢慢的一个个逝去,我苦笑着坐到了凳子上,为什么要这样,牺牲一条生命,剥夺她来到世上的权利,懊悔涌上心头,在我心中纠缠,它像一把尖刀一样,一下一下的深剜着我的内心。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手术中”的灯熄灭了,我赶紧站起来,却发现我的腿像灌了铅一般,大门开了,医生将杜颖推了出来,看着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杜颖,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上面还有一些汗滴挂在上面,我知道这是痛苦的手笔,此刻心中有一丝的怜悯,人流之痛与分娩之痛是疼痛级别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