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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似乎还是不相信自己遇到了灾难,感觉眼前一切都是梦,毕竟这一切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随着一步一步的前进,我看到了一个村庄,不,准确来讲,是曾经的村庄,现在已经被大山吞没,如果不是有一点点迹象表明,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是一个生活过人的地方。
环视周围,雨依旧不停的倾倒,余震还在持续,感觉眼前的大山都开始晃动了,雨水汇成的水流从山上往下奔流,我不敢停歇,从山上开始往下滑落,去村子中搜寻是否还有生命的迹象,滑落的时候很危险,路很滑,很容易就不受控制直接跌下山去,还要防止身后的落石的断树。
跌跌撞撞终于下了山,下山之后才发现,山下的情况很危险,山上不停的塌方,也不停的跌落石头,让人感觉山随时就要塌下来一样,因为天气的原因,现在很阴沉,让人觉得很压抑,很苦闷,好想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我冲到村子的地方,想拯救生命,哪怕只有一条,可是我搜寻了半天,呼喊了半天,回应我的只有滂沱大雨打在地上的声音,在山地滑落的边缘,我看到了一个铲子,做饭用铲子,我拿着铲子,看了半天,这里的人或许已经搬迁了,我心里安慰自己,可是这个铲子上的油渍告诉我,我只是在自欺自人罢了。
这里的情况让继续前进,已经连续走了几十里山路了,但我不敢停歇,看着这把铲子,我更加有了动力,心里迫使自己继续快速赶路。
刚才是在山上行进,虽然坎坷但是危险系数很低,现在夹在两山之间,时不时有石头从上面掉落,有些地方被两边塌陷的泥土挡住了去路,有些地方被山石砸断了,翻越石头的阻拦容易,可是翻越泥土的拦截却很困难,或许一个不小心,人就会陷入其中。
就在一路上翻石跃泥中艰难前进,现在我才知道,之前都在考虑如何救援,可走了一部分才发现,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到达灾区,在这恶劣的天气,空降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只能选择冒雨徒步赶往灾区,灾区的道路因在山区,环境骤然恶劣,给行进带来了很大困难,人到达都很困难,更不要说是救援机械了。
通信中断,导致这里仿佛就被隔绝了一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对于里面情况一概不知,救援工作不能及时到位,前期只能通过人力来自救,医疗器材等一些必要的救援工具根本不能第一时间到达,尽管现在外面正在昼夜不停、争分夺秒的想打通救援通道。
又遇到一个村庄,这里的人已经展开了自救,有人趴在尸体上放声大哭,有的抱着伤员大喊:“救救我的娃儿。”,更多的人是在从废墟中抢救伤员,旁边也有几具遗体,静静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些袋子之内的。
我赶紧加入到了其中,搬开一个个重物,挪开一个个障碍,余震又来了,周围房屋又发出声响,悲痛的人们依旧趴在废墟前面,看着废墟中的亲人,不肯离去。有多少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又一次的被废墟埋没,趁着余震的间隙,我找到一些可以挡雨的东西,和人们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让重伤员有一个避雨的地方。
帐篷搭建完之后,雨水瞬间就在帐篷的顶部形成水潭,尽管我们搭建的是斜坡式的。
余震过后,继续搜救,有些重物依靠人力根本就不能搬动,找寻能用的工具,用铁镐,一撬断了,用木头,还是断了,用镐头,断了,用木板,断了,此时我多么希望我是一个大力士,可以很轻易的就将这些重物挪动,挽救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可是我们试了一次又一次,重物纹丝不动。
虽没工具,我们没人放弃,依然努力着,我们心里告诫自己,不能看着一条条生命在眼前逝去,可是努力了半天依旧是徒劳的。
我现在也就剩一些急救药包,工具也都折在这里了,我想在附近搜寻一些能用的工具,在扒土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上全是伤,几个指甲盖也折了,可我却并没有感到疼痛,或许现在一心就想救人,救那个埋在废墟中,触手可及却无能为力的那个幸存者。
“娃她妈,你挺住。”被埋女子的丈夫依然在尝试着搬动重物,尽管我们这么多人已经尝试了很多次。
我不敢有片刻的停歇,现在就是争分夺秒,或许下一次余震来临,她就会失去活着的权利,就像刚才眼睁睁看着一位老人在余震中失去了生命,搜寻了很久,什么工具都试了,可是依旧不行,女子的丈夫依旧陪在那里,哭着和她聊天,让她不要放弃,说我们一定会救她的。
可是怎么救呢?我们尽管心里不愿意,也不能接受,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放弃去搜寻其他人,或许还能再拯救一两个人,或许在搜寻的过程中可以找到适合的工具。
当一个幸存者从废墟中被救出来的时候,人们脸上都会露出笑容,露出那种我目前见过最美的笑容,那种笑容是灾难之后的信心,是融入希望的笑容,是对生命的笑容,而我希望以后大家一直这么笑下去。
当然,也有一具具遗体从废墟中搬出,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直视,我们找了一些东西将遗体包裹起来,或者拼凑起来,整理的时候,有些大人会将小孩的眼睛捂上,怕他们夜晚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