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是担心这些,要不早就出去了,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爸现在身体比以前硬朗了,你奶奶,不还有我和你爸在身边呢嘛,没事,你就放心去闯吧。”
听得我眼睛都湿润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我母亲了。母亲的形象从未像今天这般,这么伟大,我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出去闯出名堂,不辜负家里的期望。
“还是二婶好,明事理,那行,那我明天就和大龙去佳木斯。”
晚上和父母商量好事情,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又和奶奶说了一会话,听着奶奶讲着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后来母亲告诉我,他仔细想了舅妈对她说的话,隐约记得舅妈提到他兄弟,在一个叫供能玻璃厂的地方当老板,去了可以去那打听打听。
就这样,第二天告别了家人,我又踏上了旅途,去找寻我心目中的远方。
几经波折之后,终于到了佳木斯,下了火车站,终于我又再一次感受到了城市的气息,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然后,打听了一下工农玻璃厂,问了几个人,有些说自己也刚到,有些呢,没听过这个地方,最后,还是一位老人,告诉他们供能玻璃厂那是老厂了,现在叫浮法玻璃厂,距离火车站很近,差不多走2里地就到了。
只见浮法玻璃厂几个大字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耀眼。进了玻璃厂大门,找人一直打听叫刘山的那个人,可惜问了很多人,都没人知道,没办法,我和陈文只能往回走,然后陈文提议,用我们来时记得电话号码,去给村里哪家打个电话,在跟母亲确认一下,那人是不是叫刘山,玻璃厂的名字是浮法还是工农,还能想起其他大舅或舅妈的其他地方或线索不,要不这么找相当于大海捞针。
我们就向人打听了附近的电话亭,到了电话亭,定睛一看,里面的人不是舅妈吗?
“舅妈,”我惊呼一声。
里面正在收拾东西女的抬起头,有点吃惊的说“大龙,你咋来了?两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舅妈,你现在在这上班吗?我记得你以前说你一直在家,没说过上班啊”我不解的问道。
“唉,别提了,你大舅啊,现在不行了。”
“不行了,大舅生病了?”我插嘴道。
“不是,他公司倒闭了,破产了,现在能抵押的都抵押了,就剩一间小房子了,你大舅呢?受了打击,一天就待在家里,门也不出,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才找了这么个地方,挣点小钱,补贴补特家用,毕竟,你弟弟还在上学,不能影响他啊。”
“对了,舅妈,这是我表哥,陈文,他这次过来,想找我大舅帮帮忙,他也是做医药这方面的。”
“舅妈,您好。”陈文说道。
“你好,现在可能帮不了你了,大龙他大舅啊,现在破产了,可能帮不了你了。不过既然都来了,走,先到我家去。”
“好,谢谢舅妈。”陈文说道,我感觉出他有点失落。
然后舅妈就关了电话亭,推着自行车,和我们一起往家走去,途中,她在菜市场,买了鱼、蘑菇,青菜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蔬菜,不过陈文把钱付了。
刚一进门,舅妈就朝屋里喊:“唉,你大外甥来了,赶紧出来,别一天天的净搁家躺着,四肢都快退化了。”
“原来是大龙啊,我还刚寻思是哪个外甥呢?”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人,端着酒杯,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大舅简直就是两个人,那时候的大舅,记忆最深的那次应该是姥爷去年那次,那次县长都过来陪大舅,李玲玉都过来唱歌,甚至我都见到了赵本山,那时候的大舅,就是全村人的偶像,谁说起大舅不伸一个大拇指,说一个“厉害”。可是反观他现在,好像苍老了许多,头发很蓬乱,两鬓斑白,脸上也胡子拉碴的。
“大舅你好,我叫陈文,是大龙的表亲。”陈文在我还在发呆时说道。
“你好,来,来,快进来。”
我走了进去,看到了舅妈口里所谓的“小房子”,门口放着一个白色的木柜,里面摆满了鞋子,然后一个大镜子,一眼望过去,首先看到的是宽敞的大厅,大厅的中间吊着一盘硕大的水晶灯,大厅一边是白色的,看起来就很软的长长的沙发,另一边是一个很大的电视,旁边放有一个方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然后大舅安排我和陈文坐在沙发上,坐上去,屁股感觉坐在棉花上一样,但是又比棉花舒服很多,我甚至都为自己的屁股感到高兴,可以这般享受,看着凹下去的沙发,我想不会给压坏了吧。
就在我担心沙发时,陈文开口了:“大舅,是这样的,我是东福药业的,刚负责佳木斯市场,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和您商量一下,看您能不能帮我在佳木斯这边开拓一下市场,我知道您这边属于能够呼风唤雨的人,所以这次就很冒昧的上门。”
“东福药业,那个我知道,几年前,你们老总找过我,像什么大输液,安乃近,镇痛片,这些都帮他弄过,现在这个药厂还在啊?”大舅抿了一口酒之后说道。
“拉倒吧,你可别吹了。”传来舅妈的声音,“谁不知道你现在破产了啊,现在就连小区区长看了你都不会理你,你现在就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以为是龙,其实是酒虫,是猛虎,不也是趴着的醉猫。”
“别听她瞎说,盘着的龙还是龙,气势在那放着呢,改天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几个朋友。”大舅抿了一口酒说。
“谢谢大舅。”陈文感激的说道。
这时,大舅家的孩子张昭回来了,一看到他,我就明显感觉到了差距,他长得白白嫩嫩的,身上的校服也很漂亮。“张昭回来了?”我站了起来。
“大龙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张昭感到很意外,毕竟他这个大龙哥,准确来讲,老家亲戚基本很少来他家。
张昭刚准备走过来,舅妈就给她递了一杯白色的,不知道是牛奶还是羊奶又或者是其他我听都没听过的东西,然后说“今天钢琴还没练呢,去练琴去。”张昭随即进入了一间房子,过了一会,钢琴声就飘了出来。
就这样,一直到吃饭张昭才出来。
硕大的餐桌上摆满了菜,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和陈文来了,还是他们平时就这么丰盛。尽管大舅一直让我多吃菜,但是因为有很多菜我都没见过,不知道它是咸,是辣,还是酸,或者甜,只能扒拉着大白饭,或者偷偷观察他们怎么吃,然后小心翼翼的夹菜。
再说这个大白饭,它粒粒清白,颗颗醇香,饱满而润泽,光亮而透明,唇齿留香,香甜可口。
饭后又和大舅寒暄了一会,最后,舅妈挑了一间屋子,让我和陈文住了进去,躺在床上,瞬间感觉自己刚才太肤浅了,开始以为沙发已经很舒服了,但是和床比起来,它又望尘莫及,掉了几个档次。躺在上面仿佛一瞬间身体的疲倦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包裹在身上的那种柔软和舒服,就好像自己躺在白云中一样,骨软筋酥,心神俱醉,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感觉在睡梦中脸上都挂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