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马车,萧邬端坐在主位,思考着面对自己数年没见的父亲,该说什么。
萧邬整理自己得到的消息,当今如今五十多了,未立皇后。
自己不到二十。大哥晋王,二哥洛王岁数相近,快三十了,三哥四哥是郡王,二十有五。
前年,当今还给自己添了二十三弟。真是老当益壮啊!太子未立,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已经快打出狗脑子了。
我以天花之事未完,拖了三年,只是,终于拖不下去了。
萧邬揉了揉额头,“多事之秋啊!与我一母同胞的十一弟,也才十岁啊!爹,要活得久一点!”萧邬的声音轻不可闻。
身边的存在感不强,但是听觉灵敏的侍卫,给萧邬端了杯茶。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莫威!”
侍卫低头,“属下在。”
萧邬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一月后,马车缓缓驶进了高大厚重,喧闹嘈杂的城墻。
萧邬回皇宫,赵惜入旧宅。
萧邬风尘仆仆的去了干安宫,见到保养得宜,但是还是略显老态的当今。
当今了解了天花的情况,关心了几句,挥手让儿子退下。
萧邬又马不停蹄的去给贤妃请安,和兄弟问好,累的像是一只死狗。
晚上,唇红齿白的十一皇子萧壹见到了自己这个数年不见的兄长,但是兄弟天性,很快就熟悉起来了。
萧壹走后,萧邬将要睡着时,脑中评价道,是个好苗子。
赵惜回到和穆神医一起住过的旧宅,虽然已经过了数月,但还是泪盈于睫,草木依旧,却是物是人非。
赵惜牵着哈士奇,带着萧邬送的丫鬟彩衣,师父准备的华嬷嬷,还有其他的婢女仆从,
回到自己的院子,敲打仆人,给了赏赐。
强撑着挥退了众人,回房休息。在车上颠了几个月了,赵惜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白团精力旺盛的出去巡视领地。
彩衣轻柔的给赵惜盖好被子,华嬷嬷敲打过小丫鬟,也各自去歇息。
修养几日后,赵惜被当今召见。
赵惜在萧邬的带领下,乌发素衣,银簪淡妆的拜见当今。
干安殿,后殿,花影乱,莺声碎,当今和贤妃在几上对弈。墨玉暖玉缠斗不修,但是墨玉已见颓势。
赵惜和萧邬向陛下,娘娘行礼。
贤妃温柔道:“陛下棋力超然,妾远不及矣。”当今哈哈大笑。宫人撤下小几,捧来茶水数盏,端来糕点几盘。
当今拉着萧邬,询问萧邬对如今朝政的看法。
贤妃打量着穆神医的弟子,赵惜。是个好看的孩子!又招来赵惜细细的安慰。通过对穆神医的关切,了解赵惜的人品能力。
贤妃很满意,但是,面上不显。
当今,见贤妃的事情办完后,口头上关心了赵惜的生活。赵惜献上穆神医的养生手札一份。
当今大喜!留了两人吃饭,给了赏赐。
赵惜出宫时,萧邬去送,一对璧人。贤妃伫立于檐下,当今揽着贤妃纤细的腰肢,“怎么样,现在放心了?”
又道小五身体不好,有个颇通医术的妻子,我们也放心啊!
贤妃含情凝睇,步摇微动,你才是短命鬼!
柔柔道:“陛下,妾只是担心小五的未来。陛下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只是,赵惜师父过世,怕是要守孝三年啊!”
当今表示,三年太晚了,就一年吧,一年之后,他们就成婚,小五之后,还有小七呢!。
贤妃心中翻白眼,当今真是霸道不讲理。面上柔顺称是。
翌日,穆府大门中开,设案焚香,迎接圣旨。
赵惜被许配给五皇子怡郡王,一年后,出孝完婚。
赵惜接旨之后,私下见了萧邬一面,萧邬表示,不是我要这么快完婚的!神神密密的指了指天,“我想快点把你娶进来,要变天了!”
凉亭裏,寒风徐徐,树发新叶,一片生机勃勃,赵惜垂眸,“好。”这就是皇权啊!容不得任何人反驳的皇权。
白团对着萧邬龇牙。
萧邬向赵惜保证,三年内不会圆房的。
得到赵惜感激的笑容。
我好歹也是现代生活过的人。十八岁以下简直是犯罪!三年后赵惜刚好十八岁。守孝圆房两不误。
萧邬心裏劈裏啪啦的打着算盘。
赵惜送走了萧邬,见过自己爷爷辈的师兄弟,和显国公府的管家寒暄之后,搬到庄子上,带着皇宫配置的嬷嬷宫女,开始闭门守孝。
每天手不释卷的研习医术。还要兼顾皇家繁琐的礼仪规矩,忙的不可开交。
嬷嬷宫人对赵惜学医的行为视而不见。只是将庄园把的密不透风。
守孝期间,赵惜见过萧邬六七次,十一皇子萧壹三四次,显国公府的公子姑娘一两次。
一年的时光飞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