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我行我素,昂首挺胸!
当今的笑容越发阴森,朕的好大儿啊!“很好!很好!”
当今大步回到高臺,像是被气到失去理智。抽出自己从不离身的宝剑,在众人惊愕的神色中,砍向八皇子。
森白的寒光折射出当今毫无感情的眼睛,明黄色的剑穗,恍若浮萍般摇摇晃晃,
木鹅一样的八皇子,呆呆的站在原地。
接下来一片混乱,勋贵宗室,文官武将,眼睁睁看着当今怒极之举。
五皇子身娇体弱阻拦不及,一、二、三、四、四个皇子半躺在地上行动无能,
九皇子抱大腿,十皇子拉胳膊,十一皇子抱腰,剩下的小皇子鹌鹑一样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父皇,不要啊!”
“父皇,不要冲动!”
“父皇,放下剑啊!”
.......
七皇子如老母鸡一般挡在八皇子身前,被当今的长剑划伤胸膛,得到八皇子感激的眼神。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文臣语言相劝,武将武力阻拦,当今放下了长剑,七皇子被拉去治伤。
赵惜趁机站起,扶着脸色苍白的萧邬,受伤皇子们也被王妃扶起。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刚松了一口气,
当今甩开大臣儿子,怒喷自己的大儿子、二儿子、四儿子毫无兄弟之情,无视了他们的辩解之声,申诉之意。
当今拄着宝剑,眼神似狼如虎,让人不寒而栗。
被点名的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桩子似的跪在地板上。皇子妃跟着下跪,大理石的地板,透心凉,透骨疼。
萧邬握紧了赵惜的冰凉的手安慰,赵惜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苍白的脸色。
当今怒斥他们毫无人心,可谓牲畜,不堪继承大统之时。
顿时,萧邬拉着赵惜俯首,皇子大臣,诰命女官,俯身听训。跪地之时,毫无声响。
当今一席话,彻底绝人望。
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神情绝望,不可置信。皇子妃面白如纸,心觉昏暗,亲眷下属,心知满盘皆输。
当今下旨,将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贬为庶人,与家眷一起看守皇陵。
显赫一时的亲王贵胄,王妃贵女,一夕之间,沦落凡尘。
当即下令,撺掇皇子不和的心腹,抄家问斩,当即禁卫军就有从帷幔后转身而出,持刃伫立,似人偶,像死神,
冷漠的拖走了求饶的大臣,外面凄厉的惨叫声渐弱,
在众人苍白的神色中,当今依依不舍的表达了对萧邬南下的不舍之情,萧邬强撑着配合当今演戏,孺慕的神情真实而深情。
当今“难过”的离开未央宫,赵惜和萧邬相互搀扶着,将萧壹送回皇子所,贤妃派心腹人来接萧壹,
心腹告诉萧邬打点行装,近日就走,不必来见贤妃了。
萧邬和赵惜面向贤清宫的方向行礼,接着快步离开了皇宫。
马车上,赵惜和萧邬依靠在一起,像是相互取暖的小兽。彩衣和萧邬的随从南思坐在车辙上,连聊天的力气和精力都没有。
大臣亲眷回府皆是惊魂未定,皇子嫔妃回邸都是心惊胆战。
显国公府,显国公夫妇耐心安抚了晚辈的情绪,
国公夫人与丈夫相携回屋,国公夫人撑着疲惫的身体,对显国公说道:“七皇子,显眼了。”
显国公点头:“嗯!”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解绑了。
当今不好糊弄,必要时,只能牺牲珍珍了!
与心腹商量完正事,已经月上中天,睡觉时,难眠的显国公安慰自己,快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怡郡王府,萧邬扶着赵惜下了马车。
回到正院,沐浴过后,安神香铜炉中缓缓升起。
烛光透过云母屏风洒落出微弱的星辉,赵惜坐在梳妆臺前,打理着长发,心不在焉,萧邬倚在榻上看书,书页未动。
赵惜梳着发丝,“萧邬,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萧邬喝着婢仆端来的汤药,苦的皱眉,“得等这件事完结之后。”
赵惜回眸,美丽的杏眼都是不安,长发垂地,瘦弱的身影凈是恐惧。
萧邬放下药,遣人出去,宽大的卧室裏只剩两人,
赵惜站起,萧邬紧紧的抱住赵惜,安抚着妻子颤抖的身躯,惶恐的情绪,“不怕啊!不怕啊!”不停的用唇触碰妻子的额头。
赵惜嗅着萧邬身上的清淡的药香,将脸埋在丈夫怀裏,眼泪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却又微弱,像是担心隔墻有耳,
“他们就这么死了?刚刚还是个活人?还是官员,当庭杖杀?”
赵惜闭着眼,含糊不清的说着“那我们呢?”紧紧抱住萧邬的腰,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对当今而言算什么呢?会不会也有一天,我们也会跟那个官员,那些皇子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拖下去!
萧邬眼角扫过窗外昏暗的景象,打横抱起妻子,一边大声说着那是那些人罪有应得,一边拉开被子,抱着缺乏安全感的赵惜,
一夜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