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小子啊?我们回宫的路上看见他被人带走了,看穿着,像是冬国的禁卫。”
穆田忽然想起那个被人绑着边走边叫救命的孩子,看年岁应该是冬国之前走失的皇子。
“你不必担心,我看那些人没有恶意。冬国日前在四处寻找走失的小皇子,我看那孩子年岁与样貌和告示所写十分相似,应当就是那小皇子无疑。”穆田摆摆手,他现在想知道的是那些人是怎么上的澜云山。
这丫头还真是好手气,一捡就捡个皇子,幸好那些人没发现澜云山的异常。
“原来他是皇子,可是他一个皇子,怎么会流落到澜云山来了,还差点小命不保。”
夏芊浔点点头,要不是她把阿野捡回去,他恐怕早已经横尸荒野了。
“皇室斗争一向残酷,这些不过常事罢了,这小子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了。”
皇室之争络绎不绝,能走到最后的,哪一个脚底下不是踩着尸山血海。
这天下太平的盛世,只是眼前所见罢了。
“这也太狠毒了。”
夏芊浔悚然,初见阿野的场景似乎就在眼前,那惨状她至今不敢回想。
“皇室之争本就残忍,冬国皇后一系更是不择手段。”
穆田看着夏芊浔,幸好这丫头不用卷入那些争斗之中,不然她恐怕一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夏芊浔连着休息了好久,才开始断断续续地学习宫中的规矩。
可才开始几天,夏芊浔就受不了了。
她在澜云山一向自由惯了,怎么受得住宫裏的枯燥乏味和各种数不尽的规矩。
啪!
这已经是夏芊浔打碎的第不知道多少个碗了。
夏芊浔看着掉在地上的碗,脸上欲哭无泪。
宫人迅速上来打扫干凈,又给夏芊浔换上新的。
“公主,这已经是你今日打碎的第九十八个碗了,公主身居高位,一言一行也得配得上公主的名号才是。”
刘嬷嬷轻嘆一声,调整着夏芊浔的身体姿态。
“刘嬷嬷,能不能跟爹爹说说,我不学这些了,这些东西实在是不适合我。”
夏芊浔带着哭腔,眼泪汪汪地看着刘嬷嬷。
“国主事务繁杂,这些小事怎可去烦扰他,公主还是站稳了,不然头上的碗又要掉下来了。”
刘嬷嬷不为所动,重新拿来一个碗放在夏芊荨头上,站在夏芊荨面前紧紧盯着。
不知过了多久,束语阁裏就发出来夏国最尊贵的嫡公主的哀嚎。
听过的人都说,凄惨至极。
“爹爹,我求求你了,我不想再学这些什么礼仪了,太痛苦了!”
夏芊浔在地上翻滚着。
穆田和夏祁晨一脸无奈。这丫头,真是!
“好了好了,这么些日子了,该学的也都学过了,其他的东西,不学也罢。”
夏祁晨摆摆手,现在是他女儿高兴最重要。
夏祁晨的话对夏芊浔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没想到撒个娇这么管用,早知道就不用受那些折磨了。
夏芊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夏祁晨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
“谢谢爹爹,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望爹爹。”
粉色宫装的少女飞快跑出门口,头上步摇叮铃作响,好不快活。
看着夏芊浔的背影,夏祁晨摇摇头。
也罢,这丫头也这么大了,从小跟着小唯,事情总是懂些的,随她去吧。
“国主对公主如此宠爱,不怕将她宠坏了。”
穆田从门口进来,看着兴高采烈跑出去的夏芊浔。
“穆先生,芊浔是我唯一的孩子,在这宫中,她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她能高兴,那些规矩不学也罢。”
夏祁晨笑着看向远去的夏芊浔,这是目前他能给夏芊浔最好的东西了。
“制约灵蝶之事可有新的进展了?”
夏祁晨收回远处的神色,看着穆田。
灵蝶之事不可声张,只能暗中查探,也平白多了许多阻碍。
“并无新的消息,只是此事若想有突破口,还得从宫主回来的地方慢慢寻起。”
暗中查探本就不易,灵蝶之事更是重大,一不留神便会打草惊蛇为夏芊浔引来杀身之祸。
“继续查,一点要找到法子尽快解决灵蝶之事。”
夏祁晨神色凝重,灵蝶的事情一日不解决,夏芊浔就随时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是,穆田定当竭尽全所能。”
“只是四国会将近,国主有何打算?”
夏芊浔作为夏国唯一的公主,这四国会肯定躲不过去。
“这件事交给礼典司,芊浔那边你最清楚,她不是个胡闹的孩子。宫中的禁卫已经全部换成可靠的人,暗卫也都安排好了。”
四国会将近,到时那些人就有理由明目张胆地来查探。
他倒要看看,哪些人不长眼睛,打他闺女的主意!
“是,穆田自会将此事告知公主。”
穆田退出束语阁,匆匆朝着远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