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经彻底降临,一轮明月挂在天边,银色透明的光芒淡淡地笼罩着这片大地,与此同时,宇和基地裏。
医疗队正在有序不紊的将幸存者一一分类,情况严重的被抬上担架,送往火车裏单独的车厢隔离治疗,这辆地下火车几乎可以当做移动基地使用,火车上应有具有,哪怕是想要进行手术,也有专门的手术室车厢。
后勤队正不断清理着现场,将异兽和丧尸的尸体碎块一一捡起,这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确保他们基地科研室随时掌握着敌人的最新数据。
只是,展开工作不久,后勤队就遇上了一个难题。
“少主,这个要怎么处理?”
他们茫然的看着地中央的那个生物,他们也不是没有处理过活物,但一般都是丧尸之类,作为实验体向科研室上供。
但是这种生物,还是这么小的……
只见,他们年轻的少主面无表情看了眼笼子裏的小异兽,随即命令,冰冷的语气像是在下达死刑,“养。”
养?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太懂得重瑾的意思。
这个养,是他们认知裏的那个养吗?
少主你如果想养,为什么说得像是想要把它弄死一样!
笼子裏的小异兽大抵刚出生,身形小的不行,仿佛是听懂了人类的谈话,发出小小的呜咽声“喵呜喵呜”的回应。
这是一只变异的猫科动物,像是猫咪却又不是单纯的猫咪,通体带着黑白条纹,白的部分像雪一样洁白,蓝色的眼瞳懵懂无辜的看着他们。
可爱得犯规!
如果不是这只小异兽此时正抱着和它身形一样大的紫色水晶啃,后勤队所有人真的要以为他们一向铁血无情的少主是被这只小动物给萌化了,所以想要收养……
所有人不禁回想刚才那一幕,小小的异兽刚出生,就扑向少主,从少主手裏,硬生生将紫色水晶扒拉出一块,抱在怀裏不撒手,专门在那裏啃。
虽然少主并没有下达将小异兽的水晶收走,但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尝试。
异兽倒是乖的很,把它抓进特殊笼子裏倒没什么费力,但是谁要是想把它怀裏的水晶拿走,小异兽就开始咬人抓人制造噪音一条龙。
是以,小异兽就满足的抱着小水晶,在笼子裏反覆的翻滚。
收尾的工作渐渐进行到后续,祁琅站在人群中,看着被医疗队一一抬上担架的幸存者,心裏万分感慨,这都是宇和基地的成员,连他自己都以为没有幸存者了,没有想到,大家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
祁琅的目光覆杂地望向人群中央的青年,青年身形瘦削修长,站在人群中央,一眼就能看见,更别提他具有压迫感的气场,让人难以忽视。
宇和基地已经不可能回去了,基地已经被毁了,哪怕重建,也没有意义。
接下来该怎么办?
祁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迈开脚步,朝着青年的方向前进,然而,他刚迈开脚步,就看见重瑾走上了火车,那个方向是……
祁琅望向火车上的风景,那裏有个少女。
少女肤白细腻,面容精致,睡容恬静的靠在车厢玻璃上,与此时血腥的周围格格不入。
在这种场景裏,能够安然睡到现在的也只有他们的少夫人了。
青年一路走向少女,平静如水的漆黑眼眸,只有对上苏蛮时,才有细微的变化。
苏蛮小脑袋都靠在玻璃上,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小脸眉头都皱在一起,仿佛都做了噩梦,他敛下眼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少女的眉心,轻柔抚平苏蛮苦巴巴皱在一起的秀眉。
“唔。”
苏蛮似有感应的张开眼睛,平时明亮的眼瞳此时惺忪着眼睛,眼底都是懵懂的睡意,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都似蝴蝶般轻颤。
看到眼前的青年时,苏蛮顿时睡意全无,小脑袋都清醒了过来,漆黑的眼眸都明亮了起来,宛若夜幕的星辰照亮的瞬间,“重瑾,你回来啦!”
光是少女温糯的声音,仿佛就能冲淡一切,声音的主人却浑然不觉。
重瑾敛下眼眸,凝视着她,少女像是做错事了一般,低着小脑袋,心虚的不敢看他,小小声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睡着的,就是……”
她下意识想要开口解释,然而开口的那一剎那,大脑一片茫然。该怎么解释?
就是太困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还是因为没有事情做,所以睡觉了?
这两个解释,无论是哪个都让人听得无语啊!
想想别人在极力战斗的时候,她美滋滋的坐在安全范围裏,美滋滋的睡着觉,事后这种解释,无论怎么想,都让人感觉心塞。
苏蛮更是心梗了,算了吧,就这样吧,咸鱼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还是不要解释了。
还是庆幸自己睡觉不会留口水,不然形象更差了。
但是小咸鱼也是有上进心的!
小姑娘看着身旁的青年,蓦然靠近,秀挺的鼻子细嗅着青年身上的味道,没有腥气,身上传来的只有一如平常的味道,是淡淡的木檀香。
“战斗危险吗?有没有受伤?”
小姑娘极力扮演好一名贤妻该做的事情。
青年语气平淡,“还好。”
还好吗?
怎么想都应该很棘手吧?
宇和基地的事情,原着裏只是一笔带过,视角全围绕着宁伊展开,但是鉴于某个大魔王一手搞乱了剧情,导致现在剧情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和原着裏的展开差了十万八千裏。
所以,苏蛮也不清楚现在的故事走向。
她只记得原着裏的重大事情,并努力想要将这些危险从源头避开。
大魔王不能再当大魔王了,比克大魔王要金盆洗手,好好做个好人才行!
小姑娘下定决心,白嫩的小脸板着,努力学着不高兴的姿态,语气硬邦邦的开口,“你不会有事情瞒着我吧?”
这种语气是不是太冷漠了?
小姑娘缓和了几分语气,软软的说道,和眼前的男人试图讲道理,“我们是夫妻了,你不能只报喜不报忧,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会学着分担的。”
她的眼睛似乎总是充盈着水,湿漉漉的,似是懵懂的小动物,又像是撒娇,“你不能老是有事情瞒着我的。”
说话说到这种份上,重瑾应该从此会跟她说实话了吧?
可是青年的面容却平静如水,青年坐在身旁,像是一只正在休息的大型猫科动物,姿态慵懒,微微偏头的凝视着她,问道:“那,蛮蛮有事情瞒着我吗?”
啊?
苏蛮一楞,足足呆滞了一瞬。
下一秒,只见,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袭上她的脸,男人连手指都带着力量感,是那种瘦削和力量平衡之间的那种美感,他的手指抚摸着苏蛮白嫩的脸蛋,缓缓的靠近她,目光温柔似水,“蛮蛮,”
“如果仔细深究,我们两个人裏到底谁才是真正瞒着对方。”
苏蛮:“……”
“我没有啊……”某人弱弱的心虚道。
别问,问就是不敢说话!
剧情发展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他以前都是任由她说什么,他都百依百顺的。
重瑾变了!!
小姑娘深刻的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眼前的青年已经不好骗了!
要说吗?
重瑾会信吗?
可是一直不说的话,重瑾心裏会不高兴的吧,不管如何,他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做到诚实,可是她好像一直有事情瞒着他。
宛如刚刚失忆的那阵子,她下意识觉得他是个大坏蛋,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从来不敢靠近他。
后来事实证明,重瑾以前对她很好,失忆的时候也对她很好很好。
苏蛮感觉更心虚了。
大概小姑娘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纯凈得和泉水一般,心软得不得了。
被某只大猫猫目光炽热的盯着,苏蛮咽了咽口水,蓦然下定了决心,“我……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