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夜裏传来一道的响声,像是树枝承托不住过厚积雪猛地一下断裂,风雪拍打着窗户,沙沙响个不停。
谢文乔换了个陌生的环境觉浅,几乎是响声一来,就醒了。
本来迷迷瞪瞪的,察觉手臂弯曲似乎抱着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睛,清醒了。
夜色很深,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只能看到许珂模糊的轮廓,他们离的很近,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那种很清淡的野百合的味道。
许珂似乎睡得很深,呼吸绵长,他冰冷的双眼闭合,攻击力距离感都减弱了许多,看起来很温柔。
温热的气息绵长的呼出,荡在谢文乔鼻尖,泛起痒意,他脖颈僵硬头往下缩了一点,咚咚的心跳声在黑夜格外明显。
许珂要是知道他俩挨这么近,还让他被迫抱在着腰,不得把他活剥了!
谢文乔一手微微撑起被子,轻轻抬起手,慢慢缩回来,中途许珂往前靠了点,吓得他僵硬着一动不动,有惊无险把手收回来。
再次确认许珂还睡着,谢文乔缓慢地转过身体,往外面摞了些,背对许珂才睡下。
谢文乔快要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想,他本来就是背对着许珂睡的,什么时候转过去的,怎么会抱住别人,双手交迭一起压在耳后,才放心地沈沈睡去。
黑夜裏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开,身边人呼吸绵长,显然是睡熟了,一只微凉的手伸进去将人拨到怀中,他捏捏谢文乔的耳垂,闷声哼笑。
第二天天一亮,谢文乔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秀脸,手臂环着细腰,手裏还抓着某人的衣服。
!
……
!!
又是这个姿势。
自己睡觉也太不老实了!
谢文乔气冲冲地闭眼睛又用力睁开,还是这副景象,想哭。
悄悄收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就像半夜一样,只要够轻。
谢文乔一边心裏默念,眼睛註意着许珂的动静,手指松开衣物,眼前人睫毛颤动,像是快要醒来。
谢文乔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梦中。
许珂看着他黑色的睫毛颤动,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滑动,装的一点都不像,他嘴角微勾看了会,起身将腰上的手放到床上,把被子盖上。
谢文乔听到浴室门关的声音,他睁开一只眼睛,没看到许珂,松了一口气,糊弄过去了。
谢文乔转过身成一个大字型平躺在床上,左右摆动着脚,听到开门声赶紧闭上眼睛,身边的床垫一重,野百合的香味扑鼻而来,带了点男士面霜的清馨,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不会发现自己是装睡了吧,就在谢文乔以为许珂要打自己一拳的时候,身上的被子被他拉起来盖好。
不仅没有因为肢体接触生气,还给他掖被子,如果许珂昨天晚上没说那可以是朋友,谢文乔指不定会联想许珂喜欢他。
他对朋友格外宽容,一定是这样。
谢文乔听到许珂走到桌边,又走到床边看了他一眼,最后离开了房间,正门一关,谢文乔举起手往下一盖,睁开眼,终于走了,差点露馅。
谢文乔躺床上看了会儿天花板,坐起来看向窗外,外面是冰雪的世界,积雪都快堆到窗臺上来,视线落在桌面上,琴匣消失了。
房间裏暖烘烘的,被温暖的空气包裹,谢文乔整个人懒洋洋的,慢悠悠洗漱清洁,穿好衣服推开门,寒气逼人,踏出门更冷,倒退回房,找了条围巾围上,才敢出门。
“文乔醒了!”
谢文乔寻声望去,江峪站在对面屋顶上,手裏拿了个长柄铁铲,屋顶一侧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凈了,他很有活力,大雪天裏只穿了件卫衣。
真是人比人啊。
小院裏的积雪已经清理过一部分,罗宣和孔炀在看不远处看着,见谢文乔出来了和他挥手叫早。
谢文乔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看江峪清理屋顶的积雪。
江峪站在屋顶握着铁锹顺着屋顶倾斜的角度往下推铲,一块块雪倾斜滑下来,沿着房檐散落,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白纱似的幕布,挥手之间就解决好左边两间小屋的积雪。
“可以吃早餐了。”江峪已经清理完中间大木屋的积雪了,靠近木屋的地方积上了一层厚雪,邢穆竹停步站在屋下扬声道。
邢穆竹做的早饭。
谢文乔略显惊讶地看向对面的人,他从屋裏出来,只穿了一件纯色毛衣,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很有人夫感,就是缺了一条花围裙,谢文乔想着抿嘴压住上翘的嘴角。
“还有最后一个房间,我弄好了就来。”江峪摞步到谢文乔所住木屋的屋顶上。
“等一会儿吧,我们现在也过不来。”孔炀大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