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珂把窗户合上,又打开半扇,他有什么可在乎的,不过只是一个宠物,多点宠爱没什么。
越多越好。
谢文乔和罗宣来到山脚的时候,他们已经测量好了冰层厚度,将湖面清理的差不多了。
四周是绵延的丛林雪景,幽深的松林是海,白凈的落雪是浪花,激荡的海裏镶嵌着一块小岛似的湖泊,安定又平静。
这块冰封的湖泊很大,为了下午的录制,工作人员给浇了水,冰面晶盈剔透,甚至可以看到冰下的光景,纠缠的水草中,偶尔掠过条银鱼,不远处有本地人凿出捕鱼的冰洞。
“文乔会溜冰吗,要不要试试?”
江峪拎了双溜冰鞋滑冰而来,脚下的冰刃将透亮的冰面划出一条细碎的白色伤口,孔炀挥动着手臂紧随其后,邢穆竹在很远的地方没有过来,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我还是第一次滑野冰,好爽!”孔炀停了下来。
“会滑吗?”谢文乔侧脸问罗宣。
罗宣脸颊泛着粉,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教你。”谢文乔想要安抚地拍拍罗宣的肩,发觉罗宣眉眼含羞,默默收回手,可不是他自恋,只是小受缺爱容易都爱,oo恋没结果。
呸!
一定是原主影响了他,谢文乔承认自己可能不是直男,但不一定就是0啊,未爱都是0.5。
呸呸呸!
要戒掉看耽美小说,都快看弯了。
穿书来后,谢文乔尝试像穿来一样熬夜看小说,穿是没穿回去,反而迷上看小说了。
看了看远处的邢穆竹,双男主小说的话,有一个男主撑着就不会崩塌吧。
谢文乔想得有些走神,扣溜冰鞋的卡口时指甲被掀了一下,生疼,嘶。
“没事吧。”江峪听到声音,拉起他的手看,轻轻吹了几下,“还好没出血。”
湿润的热气拂过指尖,谢文乔一个激灵抽回手,在空中甩了几下,江峪旁边的孔炀也想凑过来看:“没事没事。”
江峪单膝下跪,没等他反应,利落地把另一只鞋调整好:“好了,合适么?”
“谢谢。”
单刃溜冰没那么好学,谢文乔很耐心,罗宣也尽力想要学会,但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困难。
“乔乔,你去滑吧,我想休息一下。”
“好,休息好了叫我,今天肯定能让你上道。”
罗宣把溜冰鞋脱了,站在一旁有些无聊,发现了不远处的凿开捕鱼用的冰洞,说不定真的能捞到鱼呢,去看看有没有鱼上来吸氧,想着往冰洞那边走去。
走近了深深浅浅的冰洞都有,有些敞开着还未冻上,罗宣往前靠近一步,脚下似乎传来一声脆响。
咵嚓——
谢文乔刚滑了个小圈,看到罗宣起身以为是来找自己,便朝他滑过去,谁知这人噗通掉湖裏去了,朝导演组叫了一声,加速往那滑去,临近的时候停下来,抄起旁边的一根粗树枝,把自己的鞋脱了,半匍匐着往罗宣掉落的水域爬。
罗宣会水,但是在冰水裏体温加剧流失,很快便没有向上的能力,手无力的在水面抓了一下,意识开始飘忽。
“罗宣!抓住。”
节目组应急反应很快,几乎同时专业的救生员就来了,很快就将罗宣救起,寒冷的湖水淅淅沥沥的滴落着。
事发突然,节目事先准备的一系列的救援用品还在小屋,谢文乔把外套脱了盖到罗宣身上,江峪他们离这儿有段距离,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处理好了。
工作人员简单检查后,安抚大家说罗宣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缺氧受惊昏过去了,他们将人抬到担架上,准备送到附近的医院裏去。
江峪见谢文乔外套脱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孔炀把外套也干脆的脱了。
“你这个小身板,和你江哥争啥。”江峪小声和孔炀落了一句,将外套披到谢文乔肩上。
肩上落下一股热源,谢文乔楞了一下,仰头撞进了一双赤诚关爱的眼睛裏,说到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
[叫乔乔唐突了,以后你愿意让我叫我才叫]
他好像喜欢自己。
慢一步的邢穆竹捏了捏领口,将手放了下来。
因为罗宣落水的事,节目组停掉了下午的溜冰录制,正巧雪场解封了,就将下午的录制调换成滑雪。
发生了这样惊险的事情,考虑到嘉宾的情绪,下午的录制变得更为宽松,没有强制要求必须参与滑雪。
谢文乔情急之下脱了鞋,后面又在冰湖上走过,脚冻得难受,便不想去录制滑雪,和导演说了留在了小屋。
罗宣发短信回覆无事,便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刚换好衣服,工作人员通知他,可以不用滑雪,但要去观臺,方便节目录制。
谢文乔跟着工作人员乘坐缆车到山腰,工作人员下缆车后对他说:“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好。”
这是一条由大家脚印组成的路,谢文乔顺着脚印往前,不一会儿出现了工作人员,他们架着录制设备,拍着斜上方的小山坡,一颗巨大的松树立在那很是显眼。
谢文乔穿过穿着臃肿羽绒服的工作人员,一道琴声陡然响起。
墨绿的松树下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冲锋衣的男子,他侧着脸,闭着眼睛,缓缓拉动着琴弦,似乎沈浸在音乐之中。
初是淡淡的忧伤,随着旋律上扬,流露出狂热却有所克制的热情,松树上的积雪似乎是承受不住这热烈,在一声高亮的琴声中倾斜下来,漫漫落雪,银河般、瀑布般倾洒而下。
旋律渐渐放缓含蓄起来,白雾似的雪中显现许珂疏离的身姿,谢文乔将手放进了口袋裏,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感觉不妙。
最后一个音落下,许珂朝谢文乔行了优雅的绅士礼,发梢的雪粒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了一些。
“许老师很棒啊,录制节目也不忘练琴,吾辈楷模,当你的粉丝肯定很幸福。”谢文乔鼓掌道。
“是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