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学长!”
对方虽然冷着张脸,不过她看得出他目光中的神采,是有温度的。
俩人离开大家一些距离,小声说着话,许休雅垂头丧气,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
“迟学长,你是‘学长’耶,要不要这么小气?”
迟煊泽瞪着她,“我小气?”
“是啊,那天我说你性格差,可你后来也说对我没好感,既然都扯平了,你还生什么气?”
虽说这对话听起来只能用“幼稚”来形容,不过他俩就是有本事将这样的斗嘴看得比什么都重。
许休雅和迟煊泽在同时想到,他们为何要把对方的一句话看的那么重呢?
迟煊泽更是觉得自己这些天以来的举止太反常了,他避开她的目的是什么?
他心虚地辩解,“我有生气吗?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这几天……不是都躲着我吗?”
许休雅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设定就像是追求校草不成功,整天郁郁寡欢的低年级学妹。
“而且我都在广播裏和你道歉了,还要怎样?”
迟煊泽听到这句话,眼眸中游过一抹不易让人发现的情绪,“你是在和我道歉?怎么我就听不出来呢?”
许休雅憋屈地抬起眼皮瞪了对方一眼。
迟煊泽私心地认为这个话题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他伸手捋了捋额前的一丝发,想起摆在眼前更重要的状况。
“许休雅,你和那个金远瞬认识?”
许休雅咬了咬下唇,“嗯,以前他是我学长。”
迟煊泽看得出他们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关系,这太显而易见了,不过既然她不愿说,他也不好揭穿。
“那你和……那个主席,怎么会认识的?”
许休雅敏锐地联想起一件事,所以追问他,“你那次……说不想参加比赛的原因,又是什么?”
那次他们在体育课跑八百米,他黯然的眼眸与隐忍的神情,她都还印在脑海中。
迟煊泽微微诧异,“你竟然还记得?”
许休雅有点脸红,低下头说,“我记性好不行吗?”
她若有若无的怪异没能逃过迟煊泽的双眼,但他没有说穿,心情反倒是不错起来。“那家伙的家庭其实与我父亲是世交,不过我们从小就不对盘,他为了对付我做过很多没节操的事,总之……他是我最厌恶的一个人,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
我也是。
他也是我遇见过,最令人厌恶的那个人。
许休雅迎视上迟煊泽的那双眼睛,他褪下如白玉般的冰冷,竟然伸出右手覆在她柔软的发顶,他的动作很轻很缓,此刻神情有些逆光,所以看不真切。
“只有这个人,你不可以惧怕。”
她的心臟忽然又跳的紊乱起来,他的手是温热的,带着刚好的温度。
许休雅凝重地点头,“嗯,我知道,而且我不仅代表了自己,还代表神华。”
所以,这一次不能退缩。
迟煊泽打量着眼前这位学妹的新发型,话锋一转,突然说:“这个头发……啧,一如往常的傻气。”
“……你少捉弄我,大家都说很美的。”她难得臭美地理了理长发。
而他浅淡扬起的唇角依然有最完美的弧度。
这样多好,仿佛回到了最初的他们。
可以吵吵闹闹的不拘小节,可以你来我往的拌嘴吵架。
临近夏天了,微风摇动树枝,点点阳光透过缝隙洒落,斑斑驳驳,装饰了这个柔和的世界。
在他们不曾发现的一处地方,有一个人正悄无声息地註视着他们。
直到他的凝视被人打断。
“金主席,差不多该入场了……你在看什么?”
金远瞬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的眸底闪如星芒。
“也没什么,一个长远没有遇见的‘朋友’罢了。”他随意摆了摆手。
“是迟煊泽吗?”对方紧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