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
薛佑臣轻轻的推开了伊洛塔卧室的门。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伊洛塔却没有睡觉,他正坐在床沿上,面无表情的擦拭着一把黑色的枪,浑身的戾气犹如实质。
这把枪薛佑臣十分眼熟,是伊洛塔成年那天,他陪伊洛塔去军火商那边定制的,枪口旁还刻着“xyc”三个大写字母。
只不过平时伊洛塔对这把枪爱惜的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根本不会拿出来的。
薛佑臣眼睫颤了颤。
唔,伊洛塔不会要去枪杀阿怒斯吧。
听到细微的响声,伊洛塔皱着眉转头看向门口,看到是薛佑臣后,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做贼心虚似的将手背到了身后:“臣臣,你怎么过来了。”
这话说的,肯定是过来找你。
薛佑臣反手关上了门,像是没看到伊洛塔的动作似的,走到了他旁边拽了一下他的衣服,眼神跃跃欲试。
“哥哥,你现在就去搞艘飞船来吧。我们明天早上出发,后天情虫节的时候我们就正好到荒星了,我还没真的见到过别的星球是什么样子呢。”
伊洛塔顿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死死地握住他那把枪,好像能从这个动作里汲取些安全感似的,他看着薛佑臣,哑声说:“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薛佑臣嗯了一声,肯定的朝他点点头。
不然他怕赶不上阿怒斯捡到季泽淼了。
伊洛塔沉默了两秒,低声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的声音太低太轻,薛佑臣几乎没有听清,他疑惑的反问一句:“伊洛塔,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我的小殿下,哥哥现在就去准备。”伊洛塔嘴角扬起来了笑,轻轻捧起薛佑臣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先在我这儿睡一会儿,等全都弄好了我再叫你?”
薛佑臣想了想,唔了一声。
在伊洛塔想要起身的时候,薛佑臣轻轻拽了他一下,伊洛塔顺从的又坐了下来,在他的目光里,薛佑臣压着他吻了上去。
伊洛塔的身体顿时陷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瞳孔缩了缩,只愣了一秒,就热烈又凶猛的回吻了过去。
薛佑臣没控制好力道,咬破了他的唇瓣,血腥味儿瞬间在两人的口中蔓延开了。
血液好像刺激了伊洛塔的神经,他的呼吸滚烫,肉棒硬的发烫,抵在了薛佑臣的身上。
在伊洛塔摸到薛佑臣的肉棒,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薛佑臣却又坐直了身体:“好啦哥哥,去吧,我等你。”
“找个特快飞船而已,很简单的……”伊洛塔眼神暗了下来,呼吸急促:“臣臣,我现在硬了。”
薛佑臣摸了摸伊洛塔被自己咬破了,渗出血珠的唇瓣,他弯弯眸子,笑眯眯的说,“伊洛塔,做虫子不能太贪心。”
……他总是这样,态度总是模模糊糊的,从来不会给虫一个痛快。
可是偏偏伊洛塔就认准薛佑臣是他的,是他的雄主。
他的喜怒哀惧全都只由这一只虫掌控,他对薛佑臣有着恐怖的控制欲与窥探欲,却也只有薛佑臣能遏制。
伊洛塔垂着眸子,握住了薛佑臣的手指,轻轻的舔了一下他的指腹,然后含了进去。
薛佑臣轻啧了一声,声音里却含着笑:“黏黏糊糊的,哥哥。”
……沾上伊洛塔的血了,有一点恶心。
伊洛塔眨了眨眼睛,舌头轻轻顶出薛佑臣的手指,抽出纸巾擦掉他手上的口水和血,哑声说:“我去了。”
“哥哥,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所以哥哥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了。”薛佑臣睡在床上,他弯着眸子,拉高了被子,只露出一双珀色的眼睛:“我乖乖睡在床上等哥哥回来哦。”
伊洛塔望着床上的虫,呼吸重了几分,心又软的一塌糊涂。
好乖、好乖的雄虫。
“我知道了,弟弟……”
伊洛塔的动作很快,做的也很隐秘。
天未亮,豪华的小型私人飞艇就降落在薛佑臣的宫殿外。
薛佑臣是被脖子里的痒意给弄醒的,他阖着眼睛,准确无误的拽着伊洛塔红色的头发,向后扯了一下。
伊洛塔被扯的疼了,他配合的抬起头,摸了摸薛佑臣的侧脸:“嘶——”
薛佑臣彻底被吵醒了,他圈住了伊洛塔的腰,声音含含糊糊的:“哥哥,叫什么呢……”
伊洛塔有些爱惜的看着薛佑臣眼睛都困的睁不开的模样,他又摸了摸薛佑臣的脸,低声笑着,装模作样的说:“被小殿下锋利的脸颊划伤了。”
“……”薛佑臣睁开了眼睛,嘴唇动了两下,还是没把那句“神经病”骂出来。
“飞船在外面停着了,小宝宝等一下去飞船上睡吧,不然要被雄父雌父发现喽。”伊洛塔像是哄小孩似的。
薛佑臣立马坐了起来,他搓了搓脸就要下床:“我知道了,我要去一趟衣帽间。”
伊洛塔愣了一下,也起身跟在薛佑臣的身后,看着他像狗刨似的去扒拉衣柜里的那些衣服。
“臣臣,你在干吗?”
薛佑臣对着镜子,将一枚红色的宝石夹在自己的袖口,抽空回了他一句:“我在搭配衣服啊。”
伊洛塔抿着唇,望着光鲜亮丽,英俊的仿佛童话中走出来的小王子似的薛佑臣,一边觉得“我的弟弟真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完美的虫”一边又气的心里直冒酸水。
薛佑臣打扮这么好看,是要去见别的雌虫,而且自己还贱的难受,一定要和薛佑臣一起去。
“这样已经很好看了。”伊洛塔咬牙切齿的说,“而且不用穿的那么好看去见他,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啊,小殿下。”
薛佑臣转头看了一眼伊洛塔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晃了晃红色宝石缀成的袖扣:“这个和哥哥头发颜色一样,和我袖子上的是情侣款,要我给哥哥戴上吗?”
“我要!”伊洛塔毫不迟疑,立马抢答道。
薛佑臣一边笑他,一边给他戴上了。
伊洛塔眼神柔软的看着薛佑臣的动作,又看了一眼他耳垂上黑色的钻,也笑了一下。
前些天,薛佑臣突发奇想,想要自己打耳洞,但是又有些怕疼,于是先给伊洛塔打了试试,再告诉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