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
棉花糖,苏曼塔此刻只想到了童年无数次想的得到的那个棉花糖,儿童乐园门外的小摊位卖10块钱一大个,能做出各种颜色。但由于苏曼塔的爸妈苏老师及冯老师一贯的认为吃糖对小孩不好,连拖带拽地将苏曼塔带走。五六岁的苏曼塔哪裏知道吃糖到底对她哪裏不好,她只知道她现在就很不好。撒泼打滚使劲浑身解数,最后棉花糖也没吃到嘴,还白白挨了一顿揍。
可没想到,当初自己幻想过的棉花糖软绵绵的口感,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着。
他吻得热恋又放肆,就像童年没得到过的那朵棉花糖,微甜。
苏曼塔一惊,可对方霸道又充满侵略性的吻却没有半分迟疑,他一定是疯了。苏曼塔心想,他官宣的未婚妻就在一墻之隔的宴会厅裏,而他此时此刻怀裏却抱着另一个女人强吻。
苏曼塔咬了他一口,咸腥的味道弥漫在口腔裏,棉花糖终究化了。
谈光意终于停下,松开了手,但鼻尖还是抵在苏曼塔的额头上。
“你疯了?”
“我倒是希望我是,这样我就不用克制地看着你跟别人跳舞。”
“谈光意,可真搞笑,要结婚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却来吃我的醋?”苏曼塔觉得荒诞极了,男人都是这样么,得到的不珍惜,反倒是得不到的永远吊着胃口?
“我没有在跟你玩欲擒故纵,谈光意,没错,我是对你有过好感,但那都是因为你愿意给我资源,是我在这个圈子的庇护,所以有过短暂的暧昧。但是,我苏曼塔也不是为了名利什么都答应的人,当初我觉得你比陆行止干凈,不会逼我做什么,而现在……”苏曼塔将肩头的西装拿下,丢在地上,夜裏的冷风再次将她包裹,彻骨的冷又再一次弥漫全身。
她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在冷风裏,依旧将下巴微微扬起,继续道:“现在,我觉得你比他还要恶心。他的龌龊摆在明面上,而你谈光意的渣,隐藏的真的很深。”
“曼塔……”谈光意的目光暗了下去,眸子裏弥漫开无尽的忧伤,最后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上的血,一点点,快要凝结,再次舔舐,有一种锐痛的撕裂感。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说着苏曼塔便面无表情地从谈光意的身边走过,推门进去,温暖的空气再次包裹住了她。四下无人的夜裏,刚刚那个吻像是一个梦。
一个让她碎掉的梦,她以为他不一样的,她以为他们不一样的。
谈光意在苏曼塔走后,弯腰拾起西装,顺势蹲了下来,最后手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打在了地上,他恨自己的铤而走险,他恨自己的顾此失彼,他恨自己的身份,他恨肩上无法甩开的重担。
“曼塔,你去哪了?”应璟关切地问。
苏曼塔拦住侍应生,从他的托盘裏拿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酒精在口腔食道蔓延,带来了一丝热度,驱赶了刚刚带回来的寒意。
“出去透透气,应璟,我不太舒服,想先走了。”
“我送你吧。”
“算了吧,谁知道地库有没有狗仔蹲守,今天来了这么多圈子裏的人,我不想等会儿又上热搜,再说生日宴还没结束,一下子都走了,也太不给姜总面子了,我去跟他助理说一声。”苏曼塔说得直接,应璟一时有些尴尬,因为这段时间炒cp获利更多的当然是应璟。
他自然是舒了口气,跟聪明如苏曼塔这样的女明星捆绑就是简单直接,她要得很简单,名利,而不会像其他圈裏没红几天的小花一样,缠着他索求无度。在这个圈子裏,想要名利,就别要什么真感情。
“那好,曼塔你小心点,到了给我消息。”
苏曼塔摆了摆手,取了大衣就往外走去。
第二天的通告苏曼塔破天荒地请了假,这是她覆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请假,精神上觉得还能撑,但是身体却发起抗议,体温三十九度一,整个人都觉得骨头缝都是疼的。
躺了一天,整个人都躺废了,除了吃药喝水就是一直在迷迷糊糊的睡,做着一些光怪陆离的梦,说来也奇怪,梦境总跟覆出后的第一部电影《巾帼》有关,那部电影覆出了很多心血,一直是苏曼塔的意难平。
梦境分不清是戏外还是戏内,她又梦见自己化身宁望郡主,对着自己崇拜又暗恋的皇帝哥哥的那场告白戏份,只是皇帝哥哥的脸,竟然是当时只当了一下替身的谈光意。
现实跟梦境交缠,两个人又再一次吻在一起,苏曼塔醒来的时候,惊得一身汗。摸了摸额头,烧退了。
起身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烧糊涂了,怎么还做起春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