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
那天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在青禾公寓的地库,两个人又难舍难分地吻了很久,炽热的火燃起来就很难熄灭,谈光意也是进步神速,第一次的吻是苏曼塔主动的,那时的他还有点招架不住的青涩,吻的笨拙生涩,而现在却牢牢掌控了主导权,掌控的不止是主导权,还有苏曼塔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他尽量克制自己不太过激进,却依然热烈迎合。
终于,氧气耗尽,似乎是车内的空调温度过高,似乎是没有开窗透风,车内的温度一再升高,让两个人的脸上都染上了绯红。
苏曼塔被他吻得眼波流转,湿漉漉的眼神看向他,迷离中带几分娇憨。
“想上去吗”
“曼塔,会不会有点快?”成年男女当然知道这一刻的邀约意味着什么,谈光意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越是爱越是疼惜。
“曼塔,不是我不想,我不是什么圣人,我当然对你有欲望,但你今天喝酒了,而且刚刚情绪堆积过多,我怕你只是一时的情绪上头,我要对你负责,包括对你的决定负责。我不能欺负你。”
他说的诚恳又真挚,苏曼塔再一次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男朋友。”
谈光意咧嘴笑了,这个称呼,他很受用。
把她送至电梯,他才又折返回车裏,初春三月,但他却将空调温度调至19度,冷静了一会儿,才离开青禾公寓。
苏曼塔的解约手续办的很顺利,到期不续约,一直在微博放了口风出去,虽然粉丝们哀鸿遍野一片,但慢慢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苏曼塔开始成为人艺话剧团的编外人员,跟着吴文老师进到话剧的排练中,她从日夜颠倒、疲于赶通告的明星,变成了两点一线,按时上下班的职场人。
很梦幻的一个新生活,但苏曼塔似乎乐在其中。
“苏苏,下班一起走吗?”话剧团的一个女孩子,跟苏曼塔年纪相仿,也是戏剧学院毕业,读完研直接考了话剧团的编制,是话剧团的正式员工。
“不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哇,好幸福。那我们先走了,你记得锁门哈。”
“嗯,好的,知道了。”苏曼塔换完衣服,把话剧团的排练室的门锁上,出了话剧团的大门,就看到路边一辆黑色suv在闪烁着。
拉开车门,副驾驶依然是一束花。
“又送花啊,男朋友。”
“对啊,喜欢送花给我女朋友。”
苏曼塔笑着,像个被宠坏的小女孩,把花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问他:
“晚饭去哪吃?”
“你想吃点什么?”
“火锅,怎么样?”
“你不是下周就要开始公演了?现在吃火锅会不会太上火了,不怕吴老师骂你?”
“吴老师才不会骂人呢,她那么温柔。不过我们团长倒是会骂,算了算了,还是吃点沙拉轻食,怎么样?”
“悉听女朋友大人尊便。”
“哈哈,好好开车,司机男朋友。”
在一起之后,苏曼塔觉得谈光意越来越喜欢逗自己开心,两个人每天就像普通情侣那般,逛街吃饭看电影,感情稳定而甜蜜。
正值盛夏,空气闷闷地密不透风,云层厚而低,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两个人吃完饭在商业街闲逛,看到一家新开的啤酒精酿,小酒鬼苏曼塔的酒瘾又上来,非要拉着谈光意进去尝尝。
可苏曼塔是典型的人菜瘾大,一杯德国黑啤精酿喝了两口,就说太苦了,皱眉将一大杯都推给了谈光意。
“男朋友,怎么办,不能浪费,你帮我解决了吧。”苏曼塔对着谈光意吐吐舌头,撒娇这招,百试百灵,谈光意对她根本无招架之力。
“可我开车了,等下怎么送小酒鬼回家?”
“叫代驾就好了嘛,你尝尝,我觉得还不错。我喜欢喝甜酒,刚好你喜欢喝苦涩味道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谈光意想到确实可以叫代驾,就盛情难却一般,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谈光意今天穿了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处,胳膊上的青筋明显,喉结伴随着吞咽而一股股地动着,苏曼塔很享受地看着眼前养眼的画面。
喝完酒,两个人听了几首现场乐队的表演就走出了商业街区,一出来才发现外面暴雨如註。代驾的订单迟迟无人接单,谈光意蹙眉,看着手裏的无人接单代驾订单被平臺取消的消息。
苏曼塔眨巴眼睛说,“都怪我,我们回不去家了。”
“傻瓜。”谈光意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
“我抱也会把你抱回去。”
他没食言,真的抱了回去。不过是高价打了个网约车到青禾公寓的门口,出租车不能进小区,他们只能在门口下车,刚一开门,就看到底下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来,把手给我。”谈光意转身对着车裏的苏曼塔说道。
一把抱起苏曼塔,又跟司机买了他驾驶座椅上的外套,直接披在了苏曼塔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