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琼花下
十三皇子到来,虚廊下,身影跪成一片,只他们三人同内官周律一道站着。
褚清和司马彦脸上有过片刻发楞,未曾想过身上的皇子、公主身份会引起如此大阵状的轰动。
司马彦回头,慌乱地看向身后处的谢玄景,似在寻找能让他安心之在。
谢玄景自然接收到了司马彦的求助,收回看向褚清的目光,淡定自若地瞧向司马彦,无声示意其无惧。
王者本身就是让人惧怕的存在,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任是如今皇权受世家之限,但丝毫不影响在各世家内部的神圣敬仰。
司马彦转头,脸上不再噙着笑意,端起往日母妃教导的威严来,朝众人道:“起身。”
“谢殿下。”行礼之人并未察觉到其中插曲,她们中大多是年轻小辈,出入宫门的机会本就少,更不会与年纪小些的皇子有过牵扯。
“十三弟,你也来了。”一旁外,六皇子司马圭自外而来,脸上挂着笑意道。
如今赵家落寞,六皇子本身又不招晋帝太后喜欢,众人只屈膝行了抚礼后,便静静旁听着二人说话。
“六哥。”司马彦也不喜他这个六哥,但碍于人前,彼此兄弟间的和气该是要有的。
司马圭身着春日窄袖胡服,本打算来女眷这边转悠转悠,抬眼走近时,一眼便认出了隐在人群中的褚清。
当下被人区别对待的那点不甘顿时烟消云散,司马圭正欲越过司马彦二人朝褚清走去时。
身后听到一阵冷声,“六皇子今日来得真早。”
谢玄景适时出声道,眼中一片冰雪之意。
司马圭闻言顿时缩住脚步,心中一惧,不由回头看过来,见到了那张叫他恐惧的脸。
这些年来,他但凡出阁一点,便会遭到莫名其妙的殴打,最重的单数十年前和十年后这两次,谢玄景亲自出手,叫他生生蜕了层皮。
“见过谢大人。”司马圭不情不愿道。
“嗯,六皇子这身装扮可是要赛马?”谢玄景语气冷淡,却能叫司马圭听出其中刀子来。
“不不不,不过徒有其表罢了,我这就走。”话落,司马圭不死心的望了眼褚清,灰溜溜地走了。
“各位夫人女娘们不必拘着了,今日十三皇子代陛下而来,一道共享这乐游原上春光。”周律适时道。
“是。”众人齐声应和。
发生如此一幕,司马彦再不可不管不顾地去庾家席位找褚清,小小的人儿被宫中羽林卫护在正中,正一脸威严端庄地看着赛马场上,规矩俨然一丝不差,叫人不敢小觑。
哨声响起,褚清收回目光,看向赛场上蓄势待发的马与人,受一旁的庾湘然热情高涨卖力为自家兄长喝彩的影响,也不由看向庾家大郎君,盼着他能再次拔得头筹。
赛场上,骏马飞扬,马前蹄带起新泥,绿草斩断离地而飞,每个人脸上都剑拔弩张,奋力追击在前之人。
谢玄景立在司马彦身侧,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那抹倩影,眸中一片温柔之色。
“小舅舅,你在看阿姊吗?”众人目光都在赛场上,司马彦却是仰头,眨着眼问道。
“嗯。”谢玄景下颌微垂,轻声回道。
“要是没有这么多规矩就好了,我也好想到阿姊身旁去。”司马彦撅着嘴,有些不开心道。
谢玄景闻言并未出声,一大一小安静地看向赛场上的激烈竞争,内心却是毫无波澜。
啰声响,终点处,庾家大郎赫然立于马上,笑着接受身边之人的庆贺。
褚清尚来不及反应时,便被一旁激动的庾湘然拉起,只听见你兴高采烈的声响道:“清清阿姊,我们也去瞧瞧大兄。”
褚清见她如此开心,也不由欣然笑着回道:“好。”
二人尽量避开人潮,往人中心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