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接过,将其打结后放入一旁的绣带中。
“礼成,奴也不打扰您二位,公主与郎君早早休息,莫要过于劳累。”离去前,喜娘本意是好心说道,倒叫屋中留下的二人红了脸。
屋中龙凤红烛流下点点蜡炬,满室静谧,榻上的二人静静沈默着,彼此耳边能闻及对方的心跳与呼吸声。
褚清瞬时坐不住了,脸色开始泛着无尽的红,若非谢玄景还在,她已唤人来开窗透气了。
只是今夜实在不同,她只能忍默着。
“今日劳累一日,你早些休息,我唤你的侍女进来。”谢玄景起身,温声道。
如此褚清手中不再拿着却扇,屋中也无他人,他终于能好好地看看她了。
红绸软帐下,安静端坐着的褚清眉眼如画,眼波似水,多了几分妩媚。
谢玄景不敢再看,在褚清颔首时转身离开,手中携过一旁盛装着二人青丝的绣袋后,才转身朝屋外而去。
随后门口响起声响,褚清静静听着,直到那脚步声走远。
“公主,郎君是走了吗。”颜沫推门而入,不解朝褚清问道,她如今虽已有了郡主封号,但还是如同前般待在褚清身边,尽职敬责照顾。
“嗯。”褚清终于松了口气,对于谢玄景离去之事到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屋中的空气都通畅不少。
“您怎么能让郎君就这般走了呢。”颜沫颇有些怨言道。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她不信郎君会不知道。
“走了便走了呗,兴许有事要忙。”褚清满不在乎道。
颜沫却不如此想,她方才打听过,宫中贵人们都已回去了,至于府中那些还未离去的宾客,自然也无需郎君再去作陪,而郎君方才竟然走了,他能去哪。
“公主您可心真大,郎君分明是爱慕您的,你这般表现的不在意,只会叫郎君寒了心。”颜沫实在不懂二人道。
“无碍,不过是我二人间还不太适应吧。”褚清虽不理解颜沫所想,但心中底倒也有几分混乱吧,她不想谢玄景多想。
只是如今骤然这般顶着夫妻的名义相处,她还有几分不自在罢了。
“奴要是往后不再您身边,你得要会为自己着想,也为郎君着想,莫还如从前那般不知情事,不过奴倒也不必担心,按如今郎君这般模样,想来必会主动出击的,公主到时可要招架住。”
颜沫说完,进了内室为准备备水沐浴,独留下还在沈思的褚清。
她于男女情爱一事上确实不大开窍,这才会与凌华将行渐远,而今发现自己对谢玄景动了心,那便是认真的想好好对待。
褚清认真反思,虽不大明白颜沫所说的谢玄景今夜不与她一处便会冷落了他,但是,她决定往后会好好问问他,要是他愿意留下,她也是乐意的。
“公主,水温调好了,您将头上的珠钗先退去,奴先帮您准备衣物。”颜沫道。
“好,谢谢你颜沫,一直陪在我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我。”褚清感激道。
“公主快别与奴说这些了,仔细水凉了。”颜沫嘴上虽不在意,心中却是格外开心,她将公主视作亲人姐妹,公主也如此般回应她。
话落,褚清坐在梳妆臺前,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谢家布置。
但细瞧下,还是能发现端倪,整间屋子同她在大将军府般,别无二致,只在她的柜子旁,还多了一个同色柜子。
褚清立马明白那是谢玄景的,以后,这裏便是二人的房间了。
当褚清整个人坐在浴桶中时,这才有了几分真实感,温热包裹着身体的每个毛孔,叫忙累一日的辛劳终于得到释放。
褚清舒服极了,泡在水中不由放起困来,颜沫早早察觉到了,在褚清欲沈睡时唤醒了她,待将头发擦拭干凈后,才放任褚清睡去。
谢家书房裏,谢玄景仍身着这红袍,手中端着书册却是不曾看过。
青影来时,见到自家公子竟在发呆,不由疑惑问道:“公子今夜不回房休息吗?”
“今夜休在书房,你去问问,她歇下了吗?”谢玄景抬头问道,眼中的酒意已不在了。
“好,奴这便去。”青影虽不解,但还是不敢多言。
他方才远远见书房亮着,便过来看看,哪裏晓得竟是本该在洞房花烛夜的郎君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