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美人
蝉鸣燥热,院中两只猫儿正打闹得欢快,褚清最终还是从宫中带回一只通身雪白的猫儿同汤圆作伴。
从前汤圆的性子有些霸道,如今有了雪猫后,反倒收敛了性格,处处让着雪猫不说,似有些讨好之意,俨然媳妇奴模样。
叫初云初月好一番嘲笑。
褚清斜卧在美人塌上,笑着摇头收回视线来,与谢玄景看过来的目光不期而遇。
放下笔墨的谢玄景自然也留意到了廊下正嬉戏玩闹的两只猫。
比起看两只坠入爱河的猫,他更在意眼前之人。
二人都已经沐浴过了,褚清身着单衣,腰间系带不知何时变得松垮,玲珑身影被橘黄灯影投射,玉面雪肤透着轻薄,眉眼间倒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媚意。
谢玄景喉头微动,随即艰难的旋开目光,怕冒犯到了眼前之人,待压下一阵口干舌燥后,目光再次抬起,去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另一边,褚清想到今日庾湘然送来的平安符系在身上或许不方便,遂一时心急间往外院走去,没来得及留意到谢玄景眼中神情。
到院外问过初月初月后,得知初月那裏有针线,褚清便跟着去了她的屋中。
谢玄景追出来,不免有些急道:“你去哪?”
褚清自然没听出谢玄景暗藏其中的情意,转身笑着回道:“去初月屋中。”
随后主仆三人身影消失在月下。
谢玄景默然,待回到屋中时,独自端坐在着,手中摆弄着褚清亲自给她系上的平安符,眉眼间渐渐松软下来。
褚清再次回来时,手中拿着一个墨蓝色的荷包,见谢玄景还在等她,不由露出笑来,走近后道:“这个荷包是赶制出来的,有点丑,你将平安符放在裏面,记得随身携带。”
谢玄景接过,眼神楞楞的,待看到背面绣着“平安”二字时,心底被一阵热意包裹。
布料是上好的料子,只是绣在上面的字却是有些粗糙,一看便知是针脚不好之人做的。
褚清也看到了,顿时有些羞怯道:“不许嫌弃,这是我第一次做荷包,时间紧,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谢玄景眼中含着笑意道:“很好看,天下独一无二的好看。”
“好好佩戴,等下次再见时,我送你一个带图案的,这个暂用一下。”褚清见谢玄景是真的不在意,顿时也笑了起来道。
“好。”谢玄景回道。
天色不早,二人今日忙了一日,早早便睡去。
谢玄景搂着怀中人,想到收到的荷包,唇边不自觉露出笑意来,随后心满意足的睡去。
翌日,东阳门外,谢玄景身着戎装,身骑战马,身后是驻扎在京畿的十万大军,晋字军旗随风摇曳。
晋帝随一众朝臣立在城楼上,两旁是前来送行的百姓。
褚清也来到城下,身边有云默和青影随行保护。
瞧着这一幕,众人只觉恍惚,十年前,褚家军也是这般,个个都是热血男儿,勇往无畏,战场拼命厮杀,只为保家卫国。
肃穆军容看得叫人热血沸腾,临行前,晋帝还需对军士进行一番期许鼓励。
“将士们,你们都是我大晋的好儿郎,如今魏人犯我国土,掠我城池,杀我百姓,我们该不该将他们驱逐。”晋帝细数魏人在晋放下的罪行,言辞悲切而激昂道。
“该、该、该。”十万大军异口同声道。
士气被鼓动,两旁的百姓也不禁被鼓舞,跟着大喊道。
褚清今日着男装,看着大军身前那道身影,心中有些不舍。
谢玄景调转马头,面朝麾下军士大声道:“侵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诛、诛、诛。”
士气被轰动至高潮。
“出发。”离去前,谢玄景抬眸深深望了眼立在人群中的褚清,随后沈声下令道。
一时间,骑兵开道,随后是步兵,十万大军随谢玄景开拔,奔赴江陵。
回府后,褚清连着几日待在院中,每日裏只觉心中烦闷,从前爱看的画本子、各地搜罗来的奇淫技巧玩意都不能让她提起兴趣来。
“公主,公子临走前吩咐过,让您在他走后去一趟别庄。”云默瞧公主独自在凉亭中,入内道。
“为何?”。褚清疑惑,不解谢玄景为何要叫她出城。
“公子不曾提过。”云默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