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见阻止不及,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目不眨地看着眼前人的反应,眼中藏起了笑意。
谢玄景慢慢咀嚼,终于知晓为何褚清的那番举动源何。
味蕾津液中,咸涩蔓延开来,谢玄景忍者不适,待细嚼慢咽后,褚清藏不住笑地为他添了一碗乌鸡汤递至手边,眼中星光闪烁。
“看我出丑值得这般好笑吗?”谢玄景也不由跟着笑了,用过一碗汤后,那股咸意终于被压下。
“嗯,好笑。”褚清笑得如同枝头颤抖的花,越笑越止不住,眼看着就要笑岔了气。
谢玄景见褚清笑得开心,也只管任由她去了,神情不自由地露出宠溺来,唇畔俱是悦色,并未觉得丢脸。
二人用过晚膳后,莫风由外而来寻褚清,似有要事相商。
谢玄景识趣地寻了由头去了外院中,往竹苑而去。
“公主,出事了,四方商号凡是在北魏的商铺,在近段时间内莫名受人排挤,如今不少管事被官府羁押,拒绝探视。”莫风得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相告。
无论南晋还是北魏,四方商号皆有仁善之举,它不归属于任何国家,凡民有所需者,皆有商号仁义,在天下人心中,它是危难之时的雪中碳,受它恩待之人犹如过江之鲤。
褚清闻言后收起笑意,眉心紧敛,沈默半响后,道:“叫我们的人马上撤回,不必在乎财物,若撤退不及者,潜入百姓中,不可暴露身份。”
褚清似乎猜到此举是何人所为,心中颇为不屑,为了逼她就范,那人竟不惜不择手段,未免也太小看四方商号的影响力了。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莫风应声离开,似乎这些年,他已习惯了公主发号施令,他领命照办了。
莫风离去后,褚清又接连写了几封信,分别送去晋陵和柴桑,她倒要看看,若无四方商号,北魏后方还能如此安稳。
竹苑中,谢玄景推门而入,此偏僻,甚少有人会来
,是以,他并未叫人刻意上锁。
画案前,谢玄景一眼看出被人动过的痕迹,原本随意摆放的画此时却是整整齐齐。
谢玄景不知何人来过,许是小厮管事也不定,今日他来此,想画上一副雪地梅下图,画中之人身影交迭。
簌簌红白交间的梅藤下,女子笑靥粲然,身上披风艷丽如彩霞般,衬得女子明眸善睐。
火红绒毛与青丝细腻分明,披风上,大片的凤凰花开满来。
女子被男子抱在怀中,二人不经意间四目相对,情意似荡漾开来,连同空气中都多了一丝甜蜜。
待谢玄景落笔时,无意撞倒一旁放在最外侧的画卷,谢玄景目光随着滚落在地的画卷展开来,突然瞧见一行娟秀字迹,“陌上盼君归。”
谢玄景错愕楞怔,俯身将滑落的画卷拾起,目光紧紧盯着那一行字,只觉心臟俨然不受控般跳得极快。
卷起画卷后,捧在手心如视珍宝般,携了画卷脚下匆忙往院内而去。
“公子,魏军有动静。”云默在内院门前拦住谢玄景,神色凝重道。
谢玄景闻言顿住脚步,眼中柔情与盼瞬间化作冰霜,目光俱是冷意。
“我们的人传回消息,今日江上出现不少战船,该是魏军为渡江而暗中打造的,公子可要提前回营做准备?”云默大气不敢喘,目光尽量避开来。
时影如今“回京”,不便现身,只能她来回禀。
谢玄景默声,眉心绞在一块,目光望向院内,屋中灯影绰约,这个时辰,她该是在沐浴。
“将此画交给她,我不再时,护好她。”谢玄景看向云默,目光一沈道。
“公子放心,属下必会护好公主。”云默猜到公子打算,事出紧急,二人可能无法当面辞别,为了不叫公子有后顾之忧,云默格外郑重道。
这一战,关乎存亡,前方战线一旦攻破,魏军将势如破竹,晋国都城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