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散落着不少细碎的伤痕口子,那是在奔跑途中被山间草木划破的,但她此刻不知不觉,脑中困意顿生,眼中难得生出几分害怕之意,腹中饥肠辘辘,眸光涣散。
迷雾茂林中,一道身影犹如鬼魅般,不动声色地将树林中鬼鬼祟祟的魏兵解决掉。
时影紧随而来,认出眼前之人是自家公子,立马将公主遇险之事告知,二人脸上俱是凝重,不过如今起码确定公主是安全的。
二人兵分两路,在密林中寻找褚清身影。
草丛深处,褚清忍不住蜷缩着身子,浑身颤抖,脸色苍白,上齿紧紧咬着唇畔,不叫自家混睡过去,她此刻的身体极度羸弱。
谢玄景急心找着,不敢略过林中任何一处。
一处湿漉的草丛中,他终于找到了即将昏过去的褚清。
“不要怕,我在。”谢玄景靠近褚清柔声安慰道,感知到那浑身滚烫似水中捞出的人影是那般虚弱后,顿时心疼极了,吹响口哨唤来时影后,让其先行回去,随后带着出去往周身一处山村而去。
那裏有一猎户会医术,家中常年备有草药,谢玄景那裏离开时遇到猎户被其所救带回了家中,今日猎户儿子娶妻,他无以为报,想着来山中掠些野味回报,不成想入山不久便遇到了那几个魏兵。
猎户家中,褚清深陷昏迷高热不退,身上衣物早已湿透,猎户妻子为褚清换了一身儿媳的衣服,谢玄景将退烧药给褚清餵下后,便守在床旁,不愿离去。
猎户夫妇猜出二人关系匪浅,只在众人吃酒席时给二人留了饭菜。
乡野中闹洞房较为开明,隔壁屋中喧嚣的吵闹声不断,直到夜色深重时,这才消停下来。
褚清发烧乃受凉所致,是以来得快去得也快,醒来时,身体不再虚弱。
谢玄景在旁递上温良热水,褚清小口喝下,精神恢覆不少,二人整日都不曾用膳,饭菜早已凉透,此时猎户夫妇都已歇下,谢玄景只得让褚清好好待在床上,自顾去了猎户家的厨房。
谢玄景刚将火生起,褚清便已来到他身后,轻声道:“我好多了,想下床走走,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简易厨房中,竈膛裏柴火燃出的光是唯一的照明源,二人此时离得近,能看见彼此眼中的神情。
“你守竈臺吧,往裏面丢柴火就行,剩下的我来。”谢玄景柔声道,特意让褚清坐在火边,未免着凉。
二人都不是常进庖厨之人,褚清烧着火,看谢玄景手忙脚乱地照看锅裏,脸上不由泛起笑意来。
猎户妻子给二人留了饭,只需热热便能食,但谢玄景却是不怨其烦地为褚清煮了粥,条件有限,猎户家算不上富裕,那粥说不上多好,却被褚清记了多年。
中途猎户儿子起来看过一次,见二人在厨房中忙活,一人端碗摆菜,一人洗锅灭火,难得从二人身上看见几分烟火气,很识趣地避开开,同新婚妻子继续洞房花烛。
待将厨房收拾干凈后,二人再次回到屋中,今日家中有喜事,猎户妻子给二人准备的也是红烛。
吹熄屋中烛火后,二人和衣而眠,身上枕着一床被子,浑然感觉不到热意。
褚清睡不着,见不由贴近侧身望向谢玄景,借着窗外明月认真地望着身边之人,见其眼眸紧闭似睡着模样,不由大胆抬手抚上眼底那颗泪痣,轻轻拂过,眸中神情温柔无比。
谢玄景慢慢睁开眼来,眼中含着清浅笑意,伸手将那只作乱点火的柔荑握在手中,来回轻抚,嗓音难掩沙哑道:“还不睡?”
“睡不着。”褚清尚沈浸在谢玄景整晚带来的温柔中,不觉其中有异,还大胆爬起身来,想要好好看清眼前之人全貌。
月下,二人眸光四目相对,褚清眼中有着为色所迷的欣赏。
谢玄景被那眼神取悦到了,顿时笑得越发深,胸腔轻振。
“还满意为夫之貌吗?”谢玄景杨眉,笑意深沈道。
“嗯。”褚清轻嗯出声,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本能道。
谢玄景笑得越发深了,此刻褚清落在她眼中便是犹如那待宰的羔羊般,鲜嫩肥美,处处诱人。
谢玄景立时翻身,将其压在身下,眼中浴火汹涌澎湃,语调却是温柔无比道:“清清,你愿意将自己交托给我嘛?”
绕是再迟钝,此情此景,褚清也明白过来了这句话的含义,顿时羞涩埋首,任由绯色布满脸颊。
谢玄景眼中笑意荡漾开来,伸手将埋在怀中之人的脸颊轻轻捧起后,极耐心唤道:“清清,你可愿?”似乎只要褚清不愿他便会作罢。
但眼底生出的阴鸷却彰显其心,势在必得。
褚清羞得再无处躲藏,脸颊如桃似粉,一双眸中被热气氤氲得泛着春水,终是在那炽烈的目光中轻轻颔首。
暗夜中,谢玄景顿时笑出声来,神情愉悦至极,起身将屋中红烛点燃后,再不留余地地覆上那娇艷欲滴的红唇,耳鬓磨丝,动作张弛有度,世间最柔软之物与最坚硬之物完美碰撞。
手臂间被牵拉地痛意浑然不觉。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屋中红烛燃至天明,今夜,是他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二人心灵契合,共赴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