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侍女走远后,主仆二人终于说起话来。
“公主,你身上这件披风从何而来?”颜沫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回去取个披风的功夫,褚清身上是如何冒出一件的。
“是姑祖母派人送给我的吧。”褚清记得来人是这么说的。
“不对呀,我刚从康宁殿过来,没听说太后娘娘吩咐人给你送披风呀。”颜沫疑声道。
话落主仆二人顿时面露惑色。
褚清身上的披风到底从何而来。
“算了,不想了,回去吧。”褚清今日累极,实在不想细究。
左右这件披风并未给自己带来任何风波,带回去若是有人找上门来再表以歉意。
回到康宁殿后,褚清大脑已宕机,早早歇下了。
宴席散后,谢玄景乘车架离宫。
等候在宫外的青影瞧着自家郎君少见的面色柔和,眉眼含笑模样,不由笑打着趣道:“郎君今日可是见到公主啦?”
谢玄景今日难得高兴,回道:“见到了。”随后登上马车,往乌衣巷而去。
回府后,谢玄景身边的一应众人早已听闻了今日之事,最为称奇的还是郎君竟还破天荒地回应了此事,这叫人不得不大感意外。
晋陵一行,谢玄景身边的暗卫们才知晓了自家那往日了裏淡漠而不近女色的郎君好似有了心上人。
回京后,众人还来不及八卦便上了战场。
如今随着公主回京,自家郎君脸上的神情一日比一日丰富,瞧着每日京中送来的消息,众人都感觉到了自家郎君的归心似箭。
江北战事一了后,便马不停提地赶回了京。
而今他们又从青影口中得知了十年裏,郎君每年独行柴桑郡一事,今年尤甚,不惜假公济私去了半月,只为走到那人面前,可算吃明白了瓜。
原来自家郎君早早地就已惦记上了褚家之女褚清。
十来年守身如玉而不改,世间深情只为一人。
“你们说,公主知道郎君喜欢她吗?”胜战归来后,众人聚在一处继续八卦着。
青影坐拥第一手资料,不语,笑看着听着众人胡乱猜测。
看玩笑,他身为公子身边第一人,怎可能将公子如今只是单思之事说出,那多有损公子英武不凡、为无数世家小姐倾倒却能毫不动心的光辉形象。
“那肯定知道啊,郎君那般心智聪慧之人,岂会是那等直楞子,必定早已想方设法让郡主知晓了。”
“也是,那这么说,郎君岂不是快要娶亲了?”
“你说的不是废话嘛,公子如今已二十有五,京中同公子这般年龄的,哪个不是孩子都成群了。”
“你们说,成婚后公子是什么样的?”
“反正肯定不会是现在这般凉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吧。”
“瞧你那样,一看就是没喜欢过人,公子那般光风霁月之人,如普通夫妻那样如胶似漆肯定不可能,但想来也是幸福甜蜜的吧。”
一群暗卫顶着夜幕裏那轮清辉圆月,七嘴八舌地说着道。
话题也越来越离谱,便是连二人往后孩子都考虑上了。
一旁的青影实在没眼看下去了,走走回了屋中养精蓄锐。
晋帝挂念十二皇子生病之事,散席后,去了皇后殿中。
揽月殿中,谢贵妃问起司马彦今夜席上之事。
“告诉母妃,今日席上时,你想对母妃说什么?”
司马彦一向对谢贵妃没有隐瞒,谢贵妃如今问起,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谢贵妃听罢,不由只觉好笑,司马彦尚幼,自然不晓得对正值婚龄男女之间的喜欢意味着什么。
她当时还诧异褚清为何会不顾颜面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起如厕之事,这也难怪了。
谢贵妃笑罢,也知此事是自己儿子无意间闹出的乌龙,不由教育儿子道:“往后不许在人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知道吗。”
“为何不能说喜欢?”司马彦不解,追问道。
“你还小,长大了就懂了。”谢贵妃不好给儿子多说,只能搪塞道。
“快点休息吧,明日还得去听学,误了功课,看你如何与你父皇交代。”谢贵妃连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