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帝捱不过二人,心中又放心不下,索性将康宁殿所有服侍宫人皆遣了去,还留下一队羽林卫保护二人。
晋帝离开后,太后与褚清终于松了口气。
褚清离宫前和太后商量了府中的一应事物安排,包括仆从分配及往后府中吃穿用度采买等事宜。
二人搬进来后,不过三日,府中一切已周到妥当。
太后搬回府中后,褚清每日晨起后跑来太后院中拉着太后一道练五禽戏,喝喝茶,见太后喜弄花草,便让人在院中种下四季花木。
晋帝始终放心不下二人,时常前来探望,但见二人吃好喝好,面色较之宫裏时红润不少,便也渐渐放下了心。
众人不知不觉中也适应了宫外生活,不再着宫装,也不在用守那么多的规矩,日子过得惬意而自在。
进入深秋,五角梧桐开始加速泛黄,风过叶落,枯叶散于地。
这日大将军府迎来客人,十三皇子跟在谢玄景身后,一道来看望二人。
“见过皇祖母。”
“见过太后。”
二人齐声见礼道。
“今时在宫外,谢郎君和小十三不用多礼,自在些便好,有劳你们还能挂念我老太婆。”太后乐呵呵道。
“祖母与清清阿姊出宫后,彦儿分外想念,功课得了第一后,特意央求了父皇来看望你们,母妃放心不下我独自一人,便让小舅父带我来。”司马彦身为贵妃爱子,能出宫的机会甚少,如今一出了宫,径直便往清溪而来,还带了礼物。
“清清阿姊,这是彦儿特意给你带的。”司马彦一来目光便落在了褚清身上,与太后行过礼后,便急不可待地走到褚清身边,将准备的礼物送上道,小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司马彦身后,谢玄景目光也落在褚清身上,唇边尤挂着清浅笑意。
“只给你阿姊带了,没给祖母带吗?”太后在旁不由笑着打趣道。
“带了带了,祖母也有。”褚清尚来不及接过,司马彦便将礼物塞入其怀中,随后飞快地转身,回应着太后。
褚清站在身后望着司马彦小心翼翼地如同献宝般将礼物递给太后时,不由被逗笑。
“祖母,这是孙儿的心意。”司马彦被其母妃教养的极好,言行举止端庄周正而不失风范,面对太后时,也能应对自如,讨人喜欢。
太后也晓得小孩子哪会准备什么礼物,眼前之物,必是其母谢贵妃为其准备的,不过倒也送的正合时宜,一件上好的狐裘围脖,隆冬时节最是保暖,可见其深意。
“孙儿有心啦。”太后笑着接受道。
“祖母喜欢便好。”司马彦也进退得体,眉眼弯弯道。
“送给你阿姊的是何物?”太后将狐裘递给身后侍女后,继续笑着问道。
话落,在场众人将目光看向褚清手中之物。
褚清也好奇十三皇子会送她何物,于是乎,当着众人面打开了匣子。
绒布裏,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露了出来。
褚清眼前一亮,将其从匣中拿出,放在手中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脱鞘后,利刃在光下泛着银光,一看便不俗。
便连太后,也不由看得直呼精妙,但却是不解,一个五六岁的稚童,如何会想到送此物。
“小十三,你如何会想到送你阿姊一把短刃的?”太后问道。
“孙儿开始也不知道要送什么给阿姊好,只是想到如今阿姊住在宫外,母妃往日裏常对我说宫外危险,便想到了送这个。”司马彦如实道。
在场另外三人却是听明白了。
谢贵妃所谓的宫外危险只不过是怕司马彦再次悄悄溜出宫才如此说道,至于想到送短刃给褚清,却是小孩子最真挚的情感所为。
因为有危险,所以送你短刃护身。
太后听罢,不由再次由衷夸讚道:“我们小十三从小就会体贴人,太有心啦。”
话落,司马彦却是害羞地低下了头。
“谢谢十三弟,我很满意。”褚清也笑着表示感激道,随后将匕首掩入袖口中。
闻言,司马彦喜极抬眸,眼中满是开心笑意,却更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轻声回道:“阿姊开心便好。”
在旁安静立着的谢玄景也兴悦地微微勾唇一笑。
府中难得有如此多笑语,太后高兴,留下二人在府中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