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见其心绪不佳,并未上前打扰。
郎君那般清冷寡薄之人也会有如今这般颓丧落魄之貌,也就只有护国公主褚清能做到了。
青影在心中暗自猜想道。
褚清回到院中,颜沫并未一起出府想送,自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瞧见褚清面色不同,不若往日那般,不由关心问道:“公主可是今日累着了?”
“无事,颜沫,我想休息了。”褚清笑意勉强道。
“那公主早些休息。”颜沫没做多想,只当是今日累着了。
寒露深重,褚清还是一如既往着薄裳,外罩一披风,晨起看望太后时,免不了被太后一阵念叨。
这些日子来,褚清又瘦回了从前那般纤细,身量瞧着也长高了些。
亭亭玉立、杨柳细腰,一双澄亮明眼,衬得整个人有种别具美感。
褚清在将军府中连待了数日,府中一切陆陆续续步入正轨,莫风也已侍卫长身份进入府中。
云瞻自那日见过褚清,知晓其身体已无碍后,开始闭门不出,认真研究起那半颗解药来。
为了解其毒发详细经过,甚至不惜以身试药,大半个月过去,总算将其毒药配方及解药摸索了出来。
得知褚清已正式被册封为公主,如今就住在宫外后,立即邀了陌尘一道登府探望。
太后早前听褚清提过几人,知道他们都是褚清看重的朋友,便让人特意准备了院子,留几人在府中常住。
是以,如今的大将军府中,越来越发热闹。
褚清甚至想过将奚沂和孩子们一道接来。
太后得知褚清想法后,自然大力支持。
莫风、云瞻和陌尘也乐见其成。
但褚清思虑再三后,终觉得临安不是久待之地,若有一日离去,实在多有不便,只好作罢。
北燕使臣来晋多日,在临安城中吃好喝好,四处寻乐,却是绝口不提议和之事。
鸿胪寺卿身负皇命,眼瞧着快入冬了,不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私下裏向使臣中人打听。
使臣团中,石堰为首。
“主上,汉人沈不住气了,您看我们要不要再拖上一段时日?”
夜色裏,石堰避开众人耳目,潜入临安城中一处风月之地的暗室中。
摇曳烛灯下,拓跋时转过身来,一袭汉人交领玄服,棕发高束,卷发垂于空,一双金色瞳仁裏泛着自信光泽,鼻梁若悬胆,高挺而恰到好处,眉浓,唇边挂着一缕若隐若现笑意。
“告诉那帮汉人,三日后,本王亲自与他们的国君谈。”拓跋时勾唇一笑,眸色幽深,眼中志得意满。
“是,属下遵命。”石堰闻声退下。
隔日,大将军府门前迎来不速之客,那人将匣子交给将军府守卫后,便立马离去,踪迹不寻。
“公主,府外有人送东西给您。”
颜沫瞧着褚清自那日十三皇子和谢尚书来过后便一直心绪不佳,人前一如既往笑盈盈地,无人时,却总是默默发呆出神,眉眼间藏着一抹阴霾。
颜沫瞧在眼中,却也无可奈何。
倒是今日守卫来时,听其随口提到了数日前之事。
那日公主送谢尚书之时,二人间似有些不愉快,守卫听得模糊,也不甚就裏。
如此细想,颜沫突察觉了些细微不同,谢尚书待公主,不似常人。
颜沫突然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很快收回心绪道。
褚清不察颜沫何时到来,闻声后,抬眸顺着看来,目光不明问道:“谁送来的?”
“门口守卫送来的,他们也不知。”颜沫应声回道。
颜沫只觉手中不过方寸的匣子有种异域之美,不似晋国之物。
“放桌上吧。”褚清淡淡说道。
夜幕降临,褚清近来食欲不佳,晚膳只用了半碗莲藕汤后早早歇下了。
桌上的匣子无人顾及,静静地掩在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