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那股炽热再次席卷而来,猛烈而激进,褚清实在撑不住了,挤出一抹笑朝眼前之人道。
谢谢你能来,总是在我如此落魄不堪的时候。
说完这句,褚清彻底昏了过去,面色异样潮红,在这风雨隆冬裏,浑身似冒着热气般,薄汗岑岑,眉头痛苦紧皱。
“主子,公主似中了媚药。”白默将司马圭交给身后的其余侍从,立在一旁道。
话落,一旁的司马圭眼中满是惊诧,他今日虽未醉,却也喝了不少酒,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他本就形骸放浪之人,换作他日对于送上门来的女子,或许还真顺势而为了,可方才认出褚清后,震惊之余,于那风月之事他到从未想过半分,一丝邪念也无。
原因无他,这十年来,褚清已在他心底留下深深印记,是他的执念心魔。
背后之人果真想利用他毁了褚清,可惜棋差一步。
“取清凉丸来,准备马车,去信大将军府,让云瞻来谢宅,另外封住消息,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话落,谢玄景已俯身替褚清上了止血药,随后取下身后大氅将褚清团团圈住,不让一丝风雪有可乘之机,当着众人面将人往外带。
“待你事了再约,我就在此等你。”望着谢玄景离去的背影,郗诘不便跟上前,朝其背影道。
醉花楼外,白默已准备好马车,今夜风雨难歇,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积水。
谢玄景稳稳抱着怀中之人,面色低沈得可怕,登上马车后,朝车外道:“彻查此事,无论手段。”
“回主子,那六皇子该如何处置?”白默知晓公子今日必然生了极大的怒气,好在找到了公主。
“换作是你,会如何。”谢玄景冷冷丢下一句后,车夫稳稳当当地朝乌衣巷而去。
“时影,你说主子何意?”白默一时不解,茫身问身旁被主子留下协助调查的时影道。
“总归不会心慈手软。”时影素来寡言少语,不该问不该管的事一概不做,今日却是难得回应,虽言简意赅,白默却是听明白了。
“多谢,改日请你喝酒。”白默在其身后笑着道。
雨雪霏霏,晚来的细碎冰渣子很快消融在雨中,落在身上格外冰冷。
“郎君,云瞻公子到了。”谢宅中,榻旁之人安静地守着,并未在意被打湿的衣物。
“请他进来。”谢玄景淡声道,目光却是一瞬不转地留在榻上之人不安稳的面上。
云瞻手持药箱,青影撑伞在侧,二人步入谢家客院中。
“郎君,裏边请。”
谢氏百年钟鸣鼎食之家,每代人中,不乏天资卓绝、玉盖华彰之人,谢玄景更是谢家这辈人中翘楚。
但在云瞻眼中,谢玄景再如何不同凡响、声名赫赫,也与之无关。
只他如今与褚清有婚姻在身,自然无法再漠然视之。
云瞻收回目光,不再多瞧。
随青影入内后,云瞻一眼便见那传说中的天子骄子陪在褚清身旁,神情掩不住的关切,视若珍宝般。
云瞻楞怔片刻,压下心间难捱的触动。
“谢公子,可否让在下看看。”云瞻一眼瞧出榻上之人脸颊处异样潮红,不免有些许担忧道。
闻言,谢玄景瞧了眼云瞻,错身来,将身前位置让给了云瞻。
云瞻当即不再耽搁,拿出医者严谨细致的态度来,把过脉后,眉间微蹙,褚清为何会中媚药。
好在云瞻来时带了百毒丹,压制此毒不再话下。
将药给褚清餵下后,榻上之人不再躁动不安,脸上的潮红有消减之势。
云瞻见状放心不少,半个时辰后,褚清便能自行醒来。
等待间隙,云瞻到底没忍住,将心中疑惑问出道:“谢公子,我师妹如何会中此毒,宫裏早些时候来过人,隐晦问过师妹回府否,我等猜到师妹许是出了事,但却不知具体如何?”
谢玄景长身玉立在侧,玉锲面庞上似笼罩着雪山上那终年不化的冰霜,面对褚清身边之人时,到多了几分耐性。
“她在宫中出了事,找到时,人已在醉花楼中了媚药。”谢玄景薄唇轻启,言简意赅道。
换做旁人,谢玄景不会多说一句。
云瞻闻言彻底傻眼,心中不免一阵后怕,若非谢玄景找到褚清,今日只怕凶多吉少。
“我代师妹写过公子。”云瞻真情实意道。
“不必。”谢玄景沈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