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收下画本后,一整个下午待在屋中,难得对着书本孜孜不倦,一整个爱不释手,心中越发佩服起那人来。
褚清一连几日待在府中,每日裏沈迷于画本中,日子倒也不算无趣,手心的伤本就不重,只是瞧着吓人罢了。
接连养了数日后,伤口结疤祛疤,加之抹了云瞻特意调配的药膏,印子已全然消失。
管家来报花房已修葺好时,褚清不需再遮掩,叫太后问起忧心。
“姑祖母,清儿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褚清陪着太后用完晚膳后,笑得一脸神秘,明眸裏溢出的光亮如星河般,星光璀璨,叫人不忍拂了心意。
太后欣然前往。
将军府后苑之中,此前的荷塘被褚清舍去一半,改成了如今的花房。
顾名思义,花草的房子,裏面所种花草往后不受时令影响。
太后尤爱牡丹,褚清手中握有大晋最大的商号,寻些珍稀品种倒不是难事。
绕是太后见多识广,初次踏入花房时,也不由惊嘆,眼前一亮。
青龙卧墨池、紫重楼、青山贯雪、雪映朝霞、银红巧对……
寒冬腊月裏,眼前却是花开艷丽、玉笑珠香,满目春色。
为免单调,褚清还叫人种上不少珍稀花木,不叫四季花木雕零。
甚至于唯恐花草徒然间不大适应,连着侍弄花匠也请了来。
“清儿,你是如何做到的?”太后初见时眼中惊诧被园中那肆意盛放的牡丹所吸引,脸上不自觉洋溢着笑来。
“姑祖母,喜欢吗?。”
“喜欢。”太后脸上的笑意久久消散不去,眼中的喜欢昭然若揭。
“姑祖母,往后您想何时侍弄花草都可以。”褚清也满眼笑意道。
太后今日高兴,褚清特意让管事备了羊肉锅子,人虽不多,但也吃得热闹高兴。
那日云瞻目睹谢玄景待褚清不同,师妹看似婉拒,实则却也上了心,是以没少瞅着时机逗弄褚清。
要知道他这个师妹身边可是有不少桃花,可惜这木头却是从未开过窍。
哪怕旁人付出再多。
褚清开始时还会有几分羞涩,被云瞻戏谑几次后,她也脸皮厚了起来,不在怕地理直气壮道:“某些人还不是一样,喜欢又不敢开口,天天往我院中跑,想当望妻石啊。”
颜沫跟在云瞻身边学习医理也不少时日了,如今褚清伤到了手多有不便,颜沫便留了下来方便照顾褚清。
褚清开始没太在意,但见自家腹黑师兄一日裏有事没事跑自己院子三四次趟时,褚清只觉莫名其妙,私下裏还不明所以地问过身边侍女。
面对褚清疑惑,侍女们竟难得的支支吾吾,一个个拿笑眼看向颜沫时,褚清这才恍然大悟。
回想起素日裏的蛛丝马迹,自家师兄看向颜沫时,眼神那叫一个温柔。
“你说得这么大声做甚?”师兄妹二人行至拱帘处时,身旁颜沫恰巧不在,褚清肆不忌惮道。
一旁的云瞻却是慌张得不行,连忙想伸手捂住褚清的唇,眼中满是焦急。
“师兄不会是单恋吧?”褚清到底音色笑了些,眼中的笑意却是更深,专踩云瞻痛处使坏道。
拱帘那番碧桐处,颜沫折返太后处,取褚清落下的红狐绒毛披肩。
“闭嘴,不许瞎说。”云瞻被褚清一语道破伤心处,有些气急败坏道,这下顾不得当即捂住了褚清的嘴。
褚清见自家师兄心虚得如同踩着尾巴的猫,当即越发笑得开怀。
临了颜沫步步而来,云瞻只得狠狠警告褚清,让她不许多言。
褚清动不了口,暂时屈服颔首回应。
云瞻这才不情不愿得松手,一边害怕褚清言而无信。
褚清瞧着自家师兄这般小心谨慎模样,到底是春心初萌,那分怯意实实在在真切。
“公主,我们回去吧。”颜沫走来,朝云瞻行了半礼,面色自然朝褚清道。
方才二人之言她并未听到。
再往前走便是岔口,二人院子不同方向。
“无妨,今晚吃多了,我送你们,权当消消食。”云瞻笑得满目温柔,嘴上说的是临时间想出的蹩脚理由。
“师兄整理的药典手札可是已好了,外祖父前日来信,年后他老人家要入京一趟。”褚清故意无情阻止道,眼中笑意透着焉儿坏。
云瞻闻言不敢置信地望着褚清,道:“当真,师傅他老人家为何没传消息给我。”
“许是怕耽误师兄正业吧。”褚清随口揪的理由。
不过她近来却是想写信让祖父入京一趟,姑祖母近来瞧着眼底乌青,吃的也不如从前多,她有些担忧。
倒也不是信不过师兄医术,只是想来外祖父能亲自前来更好些,毕竟因着当年之事,二人间到底还是生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