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路额头杠起青筋,内心纠结,有那么糟糕吗!她那看垃圾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第二间房屋的更是奇特。整面墙被木柜填满,每个格子中存放着各式各样的酒。脚落里安放着一个圆形的木桶,里面插着数把猎/枪和刀剑。
倒是不脏,看起来有人打扫过的样子。
亚修看到这里,扶着额头,大概猜出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
蕾西似是看到了新世界,摇晃着亚修的手臂,对着他和米路说道,“我可以住这里吗?”
她显然拒绝了米路引以为傲的屋子,要入住第二间。
这让米路沮丧,也让亚修头疼。
“随便你。屋子的主人忙于店铺的生意,这里也已闲置。”米路说着,转眼问着亚修,“你们两个住的话,就不需要添加床铺了吧。”
亚修被他的话打乱节奏,脱口而出,“我怎么能和小姐住在一起。”
米路一脸茫然,“你们不是夫妻吗?麦基带走的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吗?”
蕾西语塞,这是多么胡扯的一个误会,她简单地解释道,“不是。”
这两个字犹如闪电般直击米路,他脸上浮出连绵的惊讶,话语开始结巴,“难……难道孩子的父亲是我那愚蠢的弟弟?!不不……他才成年没几年啊……”可恶,竟然被麦基那个家伙领先了一程。
蕾西和亚修同时黑着脸,愈发不能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
“米路,你觉得我今年多大?”她问着。
“刚成年的样子吧。”
“那么小黑,那个孩子呢?”
“十来岁的样子。”米路恍然大悟,“你生不出那么大的孩子!”
蕾西叹气,还好他能领悟其中的道理。假使他回答感叹她生的早,毫无疑问地,她不准备和愚蠢至极的同族产生半点合作关系。
在等待潘蜜拉到来之前的住宿问题已解决,蕾西单独住在第二间,而两个少年则住在米路原本的房间。如此愉快决定后,亚修向米路打听了附近的货铺,准备去添置一些缺少的物品。
显而易见,亚修已对他彻底放下戒备,才放心留下两人,自己去操办生活上的琐事。
米路在橱柜里翻找着什么,随口问道,“那个叫亚修的少年,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的骑士。”
“那他还真是一个恪尽职守的……骑士。”米路余光扫了她一眼,扔过一件较小的麻面衬衣和棕色中长裤,“试试,应该能穿。”
蕾西嗅着手里的衣物,沾了些尘,倒也没有汗臭味。
“嫌弃就别穿。”米路不满地说着,“这是我以前的衣服,都是干净的。”
她攥着衣服愣在原地,“你要我在这里换吗?”
“不然呢?赶紧把你那破烂沾血的裙子换了。”他顺手整理着其他散落在地的衣裳,免得一会儿又要被这两个麻烦鬼看不惯。
“……”蕾西瞅着眼前忙碌于打扫的人,随即挑眉,说道,“那我脱了哦。”
米路忽而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抬头喊道,“等……等一下!”
她假作抬衣的动作停滞,眯眼笑得难测。
“等我出去。”米路说着,挠了挠尴尬的脸,出了屋子后继而带上门。
他在屋外背靠着门扉,隐约能听到里面衣服的细小嗦嗦声。
暗自感叹,如洪水般压来的危机差点让他忘却,与自己并肩的,是一个比自己年幼的少女而已。她的身份殊异,且似和那个公爵有着交情,让他发自内心抵触。
放开这些偏执,正视她的真实后,是否会有着不同呢。
“我好了。”蕾西遽然开门,害的米路没靠稳,直直地背向她倒去。
她自若地躲闪,与他的身躯擦肩而过,使得他硬生生地着地,摔得猝不及防。
“好歹接一下啊,没良心的烂人。”米路扶着自己的腰,日夜奔波架马的劳累还未褪去,这一摔让他的身体感到快要散架。
她再次系紧腰间的绳带,对于她来说,这身衣物还是略有宽松。看了眼地上狼狈的人,她耸肩道,“我可没有抱男人的嗜好。”
“你最好是。”米路语带不屑和怒气。
属于他的城镇喧闹,这比任何地方都要嘈杂。无处不在面如恶棍的行者来往,街边丢满废弃的兵刃枪铳,也时而有着几个污痕的烟斗。
蕾西站在二层的石栏处,看着路上的行人。
“米路,和犹门相比,你会更喜欢这里吗?”
“这与地域无关。”他思考了下,又说道,“居无定所向来不是值得惧怕的东西。那些能让人畏怯的孤独,都是因为身旁缺失了珍视之人。”
“是麦基吗。”
“嗯。”
他回答过后,也对自身不经意的坦诚感到讶异。余光中的她,似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在令人捉摸不定的笑眸中,藏匿着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