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准备拔出身后的枪,却被蕾西按住。
“我没有恶意,如果你真的没有其他要事,可否跟我讲讲鱼身的事情?”蕾西一改刚才的无稽。
菲丽在考量,她猜到自己携带了武器?可恶,明明是在威胁自己,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既然被对方看穿,那就索性先应付她一下。
“倒也,没什么其他的事。”菲丽说着。
未等她话说完,蕾西拉着她的手,一路狂奔到了一家店铺前,门牌很是抢眼。
蕾西脸上灿烂,“其实啊,我一直都很想来这里。听别人说,人们都会和朋友在酒馆里相谈,这里有吃有喝,有很多人都聚集在一个屋子里!”
“你成年了吗?喝酒可……”菲丽的话到一半,嘴巴被蕾西死死捂住。
西鱼尾巷,小酒馆内。
菲丽半推半就地坐在脚落的桌边,看着蕾西点了一桌子的盛宴,着实铺张。
片刻过候……
“所以说,你的一位好友是出生在鱼身的孤儿,但从小就被带到了鱼尾,对鱼身的唯一记忆就是小时候在那里吃过的嬷饼。”菲丽微醺,摇晃着手里的酒,抱着一团疑问的看着蕾西。
“老板!给我再来两杯!”蕾西豪爽的拍着桌板,接着说,“是哦,我周围也没人知道那种饼的做法,而且我想去鱼身看看。”
菲丽托着腮帮,注视着蕾西,几杯酒下去之后,自己的神智也不再清晰,“鱼身有什么好的?你这么娇气,去了就会后悔。出生不同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
“可是,大家都是这片大陆上生存的同胞,不是吗?”
蕾西恍惚地看着手里空了的杯子,露出柔软的神情。
菲丽不可置信地听到这句话,是出自一个王族之口。果然是不谙世事的人,不知刚才那句话是有多么可笑和天真,“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期待着从她的答案中可以看到一丝别的希望。
只可惜蕾西并没有作答,只是浅笑之后,将话题转移。
“菲丽也有亲友吧。”蕾西抱着刚送来的续杯啤酒泡泡果汁,猛吸一口问道。
菲丽感到失望,又觉得这个失望本就滑稽。
“我有个哥哥,那家伙经常摆着一张死人脸。做事和大家商量,我行我素,性格超级恶劣!还有一个和我同龄的弟弟,脑里好像只有一根筋,除了和我拌嘴挖苦我……”
一时之间菲丽打开了话匣子,源源不断的情绪从她嘴里冒出,听得蕾西更晕了。
“这么看来,菲丽和家人相处的不错啊~”
“你哪里看得出来?!”菲丽啧嘴。
蕾西笑而不语,如果说关系不好,那为何还能这么了解对方的脾性。
桌面上的空酒杯堆积,老板谄媚地过来收拾,应是看出了蕾西王族的身份,又赠送了很多额外的吃食。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在酒馆里,滔滔不绝地说着平时的生活点滴。
菲丽在纸上仔仔细细的写下了嬷饼的制作方法,还有很多来自鱼身的菜谱。蕾西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她写得一手好字。
想象了下这些新奇美味被做出的画面,蕾西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菲丽,我收回刚才的话。如果我是男的,我就娶了你,明明和我一样大,你也太会生活了吧!”
“我拒绝!你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菲丽大大地比了一个叉字,顺便锤了一下蕾西的脑袋。
蕾西假装吸着鼻涕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菲丽,委屈极了。
“你这招没用!”
……
小酒馆里两人交谈的甚是开心,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是时候要走了。”菲丽说着,好久没有像这样单纯与朋友交谈。自从进了组织,生活变得沉重阴郁。即便知道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还是希望偶尔有这样的日常。
她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内心竟然把这个初始的王族视为了朋友?一定是酒精作祟。
“你在这等我一下。”说罢蕾西急匆匆得跑开,留着菲丽一人在酒馆门口。
酒馆屋顶传来一个严厉的少年声,“大家没有时间在这里等你玩朋友游戏,菲丽。”
“我知道,明斯。再等一会儿,我马上……”
“菲丽~~~”不远处传来蕾西气喘嘘嘘的喊声,她一路小跑,向菲丽递过来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菲丽问。
“偶尔换换口味,心情也会改变哦。”蕾西在唇边比划了一个保密的手势。她戴好披风的帽子,一跃之下,从屋顶的路离开,隐约传来一声,“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再见面。”
菲丽低头打开纸袋子,里面是一条洁白的蕾丝洋裙。
她的心情复杂,卸不掉的包袱让她沉重不已,她没有立场选择。
“我希望我们不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