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抓着蕾西的手臂,一边又将明斯的脸按住,嘴边稳当地叼着烟。
“我拜托你们都做个听话的好孩子,不然可是要吃苦头的。”梅斯塔自若地说着,“明斯,不止是你,在座所有的人都听着,从今天开始,蕾西将作为新政权的一份子,与大家共同生活。”
旧王权的废弃王女竟然要参与新政,这怎么想都是离谱的事情。
眼见大家都沉默为难,她的声音坚决且高昂,“这是命令!你们也都需要冷静地去思考!事实上,蕾西代表不了所有的哈鲁特艾恩,旧王权犯下的错误也不是她导致的!一切都在革命中彻底结束了,同为生存的人类,能为渔型岛的未来出一份力,才是你们当下最应该做的!”
梅斯塔一贯的不羁此刻已消失不见,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气宇。
明斯收起金方的术阵,丢下一句,“随便你。”就出了门。
梅斯塔无奈叹气,心想着,真是一个不坦率的孩子。
“我拒绝。”蕾西放下手中的燧发枪,拍了拍她裙上的灰尘,整理着胸前的红色领结,说着,“梅斯塔,我是很想知道现在鱼身的情况,也感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但要我和这些捣毁我王庭的人相处,我做不到,更没有理由这么做。”
梅斯塔的脸慢慢凑近,“理由?你的父皇为了渔型岛的今天,做出了牺牲。作为他的子女,也作为强者,你应该更加有着自觉,难道不是吗?”
“你这是在绑架我,用你善于诱导的言语。”她正眼直视着这个女人。
“我不会强迫你的,我只是在赌,对于你父亲想要看到的世界,你是否感兴趣,仅此而已。”梅斯塔的嘴边露出一丝笑意,“并且这是你答应我的,第二个约定。在四神面前背弃誓言,可是会受到诅咒和惩罚的哦~”
蕾西其实并不在乎什么四神,在她眼里,那些都是虚妄的存在。不过梅斯塔所说的,关于父皇所背负的东西,让她的内心开始动摇。
梅斯塔是个狡猾的人,她不会用欺骗来劝诱。而往往最致命的,就是她总能善于利用真相和现实,达成她想要的结果。
“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蕾西蓦地说道。
“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给我答复。”
蕾西看着她的眼睛,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看来今晚是要在这里住下了,蕾西在梅斯塔安排的房间内呆坐着,床上叠放着一件墨绿的军装。
在红木乡隐藏的这一年里,她无数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父皇心中的大义,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语,是否都预言着她未来的道路。
敲门声传来,将她的思绪打断。
“梅斯塔让我来喊你吃饭。”一个女声传来。
蕾西无奈,这个声音不算陌生,那是菲丽。
“告诉她,我不吃。”蕾西有些赌气,却不知道这股不爽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因为梅斯塔的威逼利诱很有效,又或许是曾经的朋友菲丽欺骗了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无处发泄,心情复杂。
门一脚踹开,菲丽怒目地看着她,气哄哄地说,“我说像你这样的倔驴,这样下去要怎么和大家相处啊?!”
菲丽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一方面能监视蕾西的行动,一方面也能隐藏她的身份,娇贵的王女,没有了梅斯塔的保护,如何面对那些对旧王权憎恶的人们。
听着菲丽的话,蕾西突然问着,“你希望我留在这里?”
这个问题让菲丽慌乱,“谁说的!我才不希望。谁要和你这样的人相处!你可别饿死在总部,晦气!”说完,她将带来的食物放在桌上,用力地门关离开。
蕾西心里无奈道,她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地处一楼的房间,不管是视野还是行动都很方便。她轻轻拉开窗帘,透着玻璃向庭院里看去。
那里有着一颗和王庭很像的古柏树。只是这一株,长得尤其粗壮,树叶繁茂,交叉相错的枝干盘旋而上,给下面带来一片硕大的庇荫之地。
在下面坐着的话,应该会很凉快吧,她这么想着。
树前的木纹长桌子,摆放着大家的晚餐,很是丰盛,应该都是梅斯塔亲手做的。
梅斯塔和老者扎兹谈论着什么,菲丽和一个蕾西未见过的男孩打闹着,明斯皱着眉头,用金方瞬移书本砸向他们的脑袋,这才安分地坐下来吃饭。
蕾西将窗帘放下,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真是让人羡慕。
庭院里。
扎兹慢条斯理地说起,“趁萝拉和克劳德不在总部,在这时候将蕾西带来,也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吧。母……梅斯塔小姐。”
梅斯塔端着手里香气扑鼻的火腿,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头刚才差点说漏嘴了吧!她没有正面理会这番话,“新的国家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他们的旅程也才刚开始。”
继旧王权的推翻之后,社会上各式各样的势力也将陆续浮出水面。
没有了狮群的霸权,蚂蚁们依旧逃不过其他动物的碾压。
梅斯塔仰头看向天空,没有云彩的遮挡,彷佛能直接看穿一样。夕阳直直的却不呆板,穿梭在树枝之间,织成一道道金色的丝网。少有的清凉浮上她心头,瞬间被沁透。
这是自己的第几个夏天了呢?她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