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们新的一天是伴随着起爆符无休止的爆炸声开始的。
在木叶忍军未曾停止片刻的起爆符攒射轰鸣声的陪伴下,睡眼朦胧的云隐换班忍者在各自上忍的带路下进入了既定阵地,并让如蒙大赦的值夜云隐退出工事。
即便时不时有被起爆符爆炸后溅射开来的碎石之类物品打在身上,云隐忍者也无动于衷,就好像根本没有这回事似的。
毕竟已经是第五日了,但木叶的起爆符骚扰轰炸还是没有停止过哪怕一会!
而最为影响士气的,是一部分云隐忍者在捡到木叶方面发射但未曾爆炸的起爆符苦无时,赫然发现那是来自云隐的制式忍具!
这也代表着云隐有一大批忍军物资落入木叶的手中,从而弥补了木叶远征的补给困难。
至于这些忍军物资的来源,那必定是有某支全副武装且补给充沛的云隐忍军被击溃乃至歼灭了……
于是,内忧外患均无从解决的云隐忍者士气更是断崖式下跌。只过了四天的时间,内心的煎熬和轰炸的折磨让原本还一心死战的云隐忍者变得彻底麻木不仁了。
只不过,今天的早晨似乎有些不同——
“……那些木叶的南蛮子是在干嘛?”
一名云隐忍者探出头来,望向了远方的木叶阵地。
只见一队队的木叶忍者正在开阔的荒野上毫无遮掩地列阵,而且看上去杀气腾腾,似乎马上就要发起全面进攻似的。
“别管了,等他们过来再说!”
一名云隐中忍也抬头看了一眼,但没有任何的特别反应:“前几天他们也是这样的,最后不还是啥都没发生么?”
“和发射起爆符苦无一样,那些木叶南蛮子就是要让我们疲于奔命!”
坐在地上的云隐上忍头也不抬,一边撕咬着肉干一边说道:“对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干的话,那就去修缮下外围的陷阱吧。”
“我不是我没有!”
正在探头探脑的云隐忍者立即缩了回来,和同伴们一样坐在地上,取出今日份的食物吃了起来。
……
“有点奇怪呀……”
正在木叶阵地外缘观察箱根城方向的自来也颇为疑惑地问道:“忍军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为何城内的云隐一点反应都没有?”
“估计是已经麻木了吧。”
大蛇丸随口回了一句。
“但也仅仅是过去四天而已,云隐的战斗意志不至于薄弱到这种程度吧?”
自来也仍然有些疑惑。
根据他的观察,城内的云隐不说斗志,即便是最为基本的忍军纪律都涣散得不像话了,甚至木叶忍军列阵之时,那些云隐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已经彻底认命等死一样。
就这种承压能力,别说五大忍村了,即便是雨忍或草忍都不止于此!
“内忧外患,通讯全断,援军亦不知何时才能到来……”
纲手哼了一声说道:“即便是换做村子的忍军陷入如此困局,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有点道理。”
自来也挑了挑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
直至中午时分,在极少数尚且存有部分责任心的云隐忍者的注视下,城外荒野列阵的木叶忍军在指挥官的号令下轰然而散,而这一幕也让云隐忍者们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
“就说嘛,木叶南蛮子除了装腔作势之外,没有半点的战斗勇气可言!”
瘫软在地晒太阳的云隐上忍懒洋洋说道:“要不是他们趁机来偷袭、来骗!我们是绝对不会输的!”
“没错没错!”
“老师说得对!”
其他的云隐忍者点头如捣蒜,争先恐后地溜须拍马起来:“只要老师和艾大人坐镇,木叶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没错了~”
云隐上忍蠕动了一下身子,将自己的脸部挪入阴影处避开太阳的直射:“虽然如今我们因为人数上的差距,主动出战会比较吃亏;但要是坚定防守的话,木叶这点人是奈何不了我们的!”
“是啊是啊!”
云隐忍者们连连附和。
而这一幕也让那些稍微有些责任心的云隐忍者有些迷惑不解:事实难道不是己方战败被围了么?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从脑海里掠过,便迅速被其直接扼杀:没错!就是木叶怯战了!否则怎么还这么久还在围而不攻呢?
毕竟如今的处境可谓是困难到了极点,没有这样的自我心理安慰的话,估计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而那些情绪崩溃的忍者,在被督战队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常备小队中出现过了。
“呼……”
眼看着‘装腔作势’的木叶忍军全部解散回营,有责任心的云隐忍者终于舒了口气,随后缓缓地蹲了下来。
“噗呲……”
但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谁在放屁呀?”
这位云隐忍者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随后准备转身,但他的鼻子突然又嗅到了一股熟悉且令人恐惧的味道——
血腥之气!
仿佛就在一瞬间,他所在的工事之中就被极其浓厚的血腥气息填满,令人无比窒息!
“哐当!”
原本紧紧握在云隐忍者手中的忍刀不自觉地从掌间滑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空气中沉浮的血腥在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的身体完全僵直无法动弹。
“噗呲!”
“噗呲!”
闷响不断从身后传来,血腥之气愈发浓烈;而这位云隐忍者在不明所以的恐惧情绪作用下,身子开始颤抖了起来。
随后,他感觉下身一热——
“尿了?”
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充满戏谑之意的声音。
随后,刚刚抵触后背的尖利感随之消失。
“转过身来!”
慵懒又充满莫名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侥幸活命的云隐忍者浑身战栗,缓缓地拧动了脖子——他的身体甚至无法控制行动,唯一还有自制能力的就是脖子和头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