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已经完全变样了，朔茂班长，你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自来也在结束短暂游历之后，又一次回到木叶，并找到了旗木朔茂进行面谈。
“然后呢？”
旗木朔茂头也不抬，一边处理为数不多的公文一边说道：“你觉得如今忍界的一切是在向好还是向坏发展呢？”
“……传统和秩序已经被彻底毁灭了，这会是一件好事吗？”
自来也反问道。
“所以坏在哪里？”
旗木朔茂迅速将桌上的文件签批完毕，随后看着神情非常严肃的自来也说道：“你所说的传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传统？还有所谓的秩序，又是谁的秩序？”
“一村一国的传统和忍界和平的秩序。”
自来也立即给出了答案。
旗木朔茂只是摇了摇头，显然对自来也的回答并不满意。
“即使是最不理想的秩序状态，也远胜于最良好的混乱无序！”
自来也再次强调道。
“这还不够让已经得到满足的平民忍者用命。”
旗木朔茂的回答非常现实。
自来也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到他，目的是什么，旗木朔茂再清楚不过了。
即便如今木叶的平民忍者在生存空间得以又一次舒展之后，原本的上忍班改革派已经在事实上分崩瓦解，但这并不影响旗木朔茂在平民忍者群体之中的威信，而这也是自来也最为急需的。
毕竟无论干什么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人，最需要的同样也是人。
无论是情报窃取还是用于战役填线，海量悍不畏死的忍者都是最为基本的要求。
所以，在确定已经完全和老师猿飞日斩尿不到一壶之后，自来也所能寻找的外在力量就只有以旗木朔茂为核心的平民忍者群体了。
然而，症结在于，尽管平民忍者可能视野较为狭隘，或偶尔受限于某种思想的枷锁，这并不意味他们对个人利益的权衡全无考量。因此，自来也关于秩序、未来及忍界平等的宏大愿景，并未在他们心中激起太多波澜。
旗木朔茂对此问题有着深刻的认识，故而他极不情愿毫无根据地损耗自己的威望与信誉，去怂恿平民忍者为了自来也的理想和不确定的未来贸然涉险。
毕竟忍族资本公司的屠刀，可是不会辨别对手是不是出自木叶的。
就算是那些已经投入公司麾下任职的平民忍者，他们也未必会自认为和仍然滞留在木叶的平民忍者们属于同一阶层。
这就是时代所导致的分化，没有人能够违逆这一大潮。
“要是没有人挺身而出的话，那么木叶的未来只会在无休止的失血中走向彻底的衰亡……”
自来也指出了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
学成文武艺，卖于大名家。
这是武士们曾经尊崇的信条。
而忍者则是归于忍村的管辖，依靠任务获得远超忍界寻常人群的收入，在承担着极高风险的同时获得超额的收益，这也曾是忍村之所以能够成为忍者管理组织主流形式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新生代的忍者们让步了一些承接任务的自由，换来了忍村的保障，得到了和平的生活环境和供应相对充裕的聚落，同时还可以依靠个人的能力不断晋升，这对于战国时期朝不保夕、动则身死族灭的忍者而言，确实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但如今的忍村制度已经运行了四十多年了，忍者们尤其是忍族忍者所面临的形势和挑战已经完全是两回事了。
“没有生命力的组织形式，唯一的下场就是走向覆灭，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也没什么好争议的。”
旗木朔茂仍然淡定。
只不过他手中的笔无意识间在桌上的白纸上划拉了好几条不规则的墨线，自来也从中看出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淡定。
这也是自来也没有完全放弃和旗木朔茂继续沟通的原因。
毕竟木叶高层之中，有威望而且有可能说动的，也就只有旗木朔茂这位上忍班班长了。
至于老师猿飞日斩和他的三名老友，在自来也的心目中，其实已经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忍族资本公司’了，甚至木叶F4出身的执政四忍族如今都已经是忍族资本公司的一员了。
而同门的大蛇丸如今行踪诡异，根本找不到人；至于纲手的话，基本上闭门不出，除了和火之国大名有一定的礼节性来往之外，如今基本上没有公开活动的迹象了。
所以，自来也是非常寂寞的。
尤其是在得到来自妙木山大仙人的预言之后，更是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让自来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一心只想着寻找真正的救世主，并辅助其挽救已经来到毁灭边缘的忍界。
“你上次所说的妙木山……到底打算怎么帮你？”
旗木朔茂突然问道。
“圣地会提供所有力所能及的帮助！”
自来也立即答道。
旗木朔茂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妙木山的忍蛙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一场大规模的忍界战争！”
自来也继续表态。
“它们终究是异类。”
旗木朔茂说道：“如果这些异类的实力真的有这么强的话，那就不需要寻找代言人了，它们完全可以操控忍界按照自己的意志前进。”
这话对于自来也这个妙木山‘信众’听来多少有些亵渎的意味，但也令他精神大振——这是旗木朔茂第一次愿意主动可行性问题！
无论今日的结果如何，总之都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圣地超然物外，是不会直接干涉忍界走势的。”
自来也当然有着一套完整的逻辑闭环：“所以，忍界的未来还是需要人类的自我奋斗，但不能否认圣地的作用。”
“如果人类打算自取灭亡呢？圣地是否会出动所谓的忍蛙直接参战干涉？”
旗木朔茂的问题愈发尖锐。
“……不敢肯定，但此事从未有之。”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随即做出了回应。
“所以妙木山会打破传统吗？”
旗木朔茂站起身来，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幽幽说道：“自来也上忍，你的未来，值得让我和宗树君完全决裂吗？值得让木叶成千上万的平民忍者为之赴死吗？”
“……”
自来也无言以对。
“今天我还有事，所以打算提前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