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摇摇头,文语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或者说,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我对你一见钟情,于是决定跟随你,请原谅我的隐瞒,我知道你不喜欢有人跟踪,但是我的心没有办法,我跟自己说,离开你,可是它很痛,我强迫自己不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我忍不住,我看不得你受苦,看不得你求而不得,这都是我的错。”
“我还为了你,特地修炼了厨艺。”文语伸出手,摘下手套,手上都是伤口,乌有看着文语的手,满眼都是心疼,她将文语的手放在自己两手之间,“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山头上的她和文倩,都是一身野人的样,这还能一见钟情?那文语的审美取向大概是山上的猴子、树上的猩猩、未开化的原始人。
乌有心裏想着,面上轻轻吹过,文语还是卖惨,“吹过了,还是疼,怎么办?”
乌有在文语的手背上亲了一下,低头看脚,“这样还疼吗?”
文语抚上乌有的脸,轻轻摇头,“不疼了,我有女神赐予的吻,我不会再疼了。”
乌有羞涩低头,“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表白,你不能骗我,其实我也喜欢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你不知道你有多好看,像一座玉雕的神像!不然不会跟你说那么多话,我很喜欢你,文语,”乌有对文语说:“我要带你去见我的父母,他们在北边的一座小城,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文语给乌有的手背亲了一下,“我的荣幸。”
乌有跟文语说,“你等我一下。”
乌有跑到一边,开始在怀裏掏东西,掏着掏着,她拿出了一根簪子,她拿给文语看,“这就是那些人追杀我的真正目的,放在我这裏太危险,还是放在你那裏好了。”
乌有没给文语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东西塞到文语的怀裏,然后捏起一个雪球,和文语开始打雪仗。
乌有一面兴高采烈的回击,心裏却在冷笑,希望那根棍子能发挥它的作用,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银棍套不到文语。
如果一个人将他隐瞒且珍藏的东西在所谓的定情之夜给到自己,乌有都要感动的掉下眼泪,只是为难自己,要变成一个实打实的恋爱脑。
打完雪仗,乌有躺到文语怀裏,拉着文语的衣角撒娇,“天神!快变成一只毛绒猫猫,我要枕着猫猫入睡,一定很舒服!”
文语故作为难,“可是我变不成猫猫,怎么办呀?”
乌有难过到瘪嘴,“那你就不是我的天神了,”乌有从文语怀裏起身,“坏蛋!”
文语宠溺一笑,“怎么这么爱撒娇?之前也不这样。”
“这就嫌弃了?我告诉你吧,我从小到大都很爱撒娇,小时候我很会耍脾气,我爸爸妈妈都会来哄我,后来我还会对着同学和同事撒娇,她们都拿我当妹妹看,如果你这就嫌弃,那干脆分手好了。”
乌有将手摊开,“东西还我!”
文语将自己的脸放上去,对着乌有甜甜一笑,“还你啦!”
乌有脸通红,故意背身,“我不要。”
文语凑到乌有跟前,“要嘛要嘛,你不要的话我就只能一个人了。”
乌有勉为其难的收下,下巴扬的老高,俨然一个热恋期的女人,满眼都是自己亲爱的男朋友。
文语也没想到自己安排的一场英雄救美加坦白局能有这么大用处,不愧是百年君子常用计,这不就把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戳破了?
他起先也犹疑,可是乌有将簪子交给他了。
他想了想,觉得按照自己的攻势,不沦陷才奇怪,这些天的一举一动,都是精心计划、提前演算,他自己都快爱上自己了。
从第一次乌有因为寂寞,主动和他说话开始,就註定会有这么一天。
文语看着天上的月亮,渐渐出神,希望他不辜负神的期盼,完成神对他的期许,神对在果市的他说:“我的孩子,向北走,等在去黑今的必经之路上,你将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神发话了,他等了,颇有成效。
再有防备又怎样?还不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况且他还有神的帮助,拿捏这么一个小姑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尤其是在了解乌有后,他更加坚信,如果乌有不是真的喜欢,她做不到这种程度,做不到一个小女人的模样,将头往他肩膀上靠,更别谈撒娇和嗔怒了。
就是喜欢,还说什么分手,怎么可能分手,神说了,跟着乌有可以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怎么可能分手?
乌有给出的簪子让他觉得力量充沛,他相信,这不是亏本的买卖。
乌有看着文语的侧脸,这人老是看着月亮,就像文倩那天看完月亮的神情一样,文语和月亮,绝对有更深的关系,还总把气氛弄的暧昧,还搞那些十多年前的套路,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就这么陪他做场戏又如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突破口。
乌有和文语一路前进,越往北风雪越大,乌有跟文语撒娇,“语语~我们直接过去好不好?直接到周阳就不用冰天雪地的挨冻了,好不好呀~答应我嘛~真的好冷呀~”
文语仔细想了,算计过盈亏,他也想早点抵达周阳,完成神嘱咐的事,又是眼睛一黑,乌有看到了熟悉的街景,上次坐着甘渭合的车时就来过这裏,停留在这,一眨眼,已经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