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倩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我不知道打给谁。”
乌有与她碰碰肩膀“你知道昨晚上我为什么也不打电话吗?”
“不知道。”
“因为我也不知道打给谁,我的手机一直都有信号,甚至能接收你的信息,但是我家裏人……算了,现在一切都好就行,你也是,别伤心。”
文倩嗔怒,“你还说你不会安慰人不擅长在集体中生活,我看你会的很。”
乌有避开她的魔爪,“我本来就不会也不喜欢,要不是因为这个集体有你,我才不会做融入集体这种事,所以说,你在我心裏很重要。”为所谓的融合再填一把火。
文倩哦了一声,“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两个人一起笑起来,屋子裏的人看她们,乌有站起来笑说:“你们班长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自己就开始傻笑,我看她笑我也想笑了。”
何欢从厨房出来,看着眼前情形一脸茫然,“怎么了怎么了?怎么都在笑?”
乌有给她指文倩,“就是她,刚刚她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让大家都乐开怀了,你不知道的话让她讲给你听。”
何欢果然走向文倩,“班长,你刚刚讲了什么笑话?我也想听。”
文倩看乌有一眼,与何欢说道:“乌有说自己像条泥鳅,我说不像,她就问我,她像什么?我从土裏给她扒出来一条泥鳅,说她像它,然后大家都笑了。”
何欢心知肚明,但还是愿意演下去,只是註意力不小心跑偏,“泥鳅呢?”
文倩摊手,“对啊,泥鳅呢?大概是被乌有同类相食吞了吧!”
何欢看眼乌有,再看眼文倩,“不像,乌有同学不像会吃蚯蚓的。”
文倩拍拍何欢,“好好好,傻姑娘,是我吃的行了吧?”
何欢点头,“行。”
文倩哭笑不得,所有人都在嘲笑文倩,包括乌有,“你看看,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坐在一旁很惆怅的蒋小巴挖了乌有一眼,乌有无奈,“看我这张嘴,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话虽如此,乌有心裏却在冷眼旁观,她晓得自己终于从团队的边缘人变成团队的自己人,在她们中间笑,真正的开心倒是没有多少。
她完成了文倩想让她做的,希望能给文倩一点安慰,让文倩不至于在失落中沈沦。
乌有註意到现今在笑的,有几个是从厨房出来,于是跟身旁的盘金说:“盘金同学,你帮我问问蒋叔叔饭在哪,我不敢过去,我担心我一过去就被打了。”
“好!”盘金欣然领命,蒋小巴用钥匙打开一楼偏门,大家的眼神落在门上,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冰柜,乌有指向另一扇被关着的房间,问蒋小巴,“这扇门裏是啥?”
蒋小巴扭头,“你真想看?”
“想。”
蒋小巴打开门,他们才发现裏面装着的是通顶的柜子,柜子没门,裏面放着很多精美的盒子,乌有奇怪,“这种地方放那么多宝贝不怕人偷?”
文倩站在一旁出声,“这不是装宝贝的盒子,是装骨灰的。”
乌有想到文倩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对文倩的“不知道打给谁”了然,极干脆的把门关上,“比起这屋子,我觉得那屋子更值得我关心。”
乌有将所有人带到有冰柜的屋子,说:“果然凉快。”
蒋小巴阴恻恻的说:“冰柜裏都装着人呢!”
乌有:“不知道心理伤害算不算伤害?我是未成年人,应该算虐待吧?”
蒋小巴沈默,从冰柜裏搬出裏面所有东西,“接下来不会住这样的房子了,把东西都做了留在路上吃。”
乌有耸肩,又开始和同学们在厨房忙活,等东西都做好,一起吃顿饭,收拾好东西,把门锁上,原本暂停的旅程又要开始。
乌有下意识走到小车前,蒋小巴让她坐小巴,“上小巴。”
乌有上去,随意找了个位置,和同学们聊天,从窗户看到文倩也想上小车,“文倩,这儿!”
文倩也爬上来,清点人数后跟蒋小巴说可以了,蒋小巴面无表情的报行程,“上好厕所,接下来直到晚上都不会有服务站。”
文倩提醒同学们上好厕所,大家都在上车前上好厕所,文倩让蒋小巴发车,自觉坐到并排副位,“如果你困了,可以叫我。”
“让你开客车?”
“不,陪你聊天,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也可以让乌有陪你聊。”
乌有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我?文倩,是你在叫我吗?”
文倩看向蒋小巴,蒋小巴摇头,文倩回应,“没有叫你,你继续。”
乌有扭头跟同学们说:“你们继续。”
“你干嘛去?”
“睡觉!”乌有利落回应,选了个并排两张椅子都无人的,“有事叫我,晚安同学们。”
同学们嘘了一声,都安静下来,有人拿着扑克,轻声道:“咱们玩修路子吧。”
“好。”
文倩看着面前相处融洽的画面,心裏生出一股老母亲样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