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覆仁跟陶芳舒讲悄悄话时,用的侧身位,读取内容难上加难。
他到底对陶芳舒说了什么,终究成了谜团。
过了一会儿,陶芳舒擦干凈眼泪,“仁哥,谢谢你。”
苏覆仁摇摇头。
“仁哥,你嘴巴都干了,我去弄点儿水来。”说着,陶芳舒站起来。
“还是我去吧。”
陶芳舒刚才晕倒,苏覆仁哪能让她去。
“你让我去吧。”陶芳舒的声音大了些。
苏覆仁见她坚持,便答应了:“小心。”
陶芳舒转过身,沿着草木密集处,往林中走去,她学聪明了,抓着棍子在身前敲打,驱赶蚊虫。
找到水后,她把空瓶子装满,把山泉水带了回来。
有条件,最好不要喝山裏的生水,这点陶芳舒还是有常识的。
她拿着三瓶水,来到洞穴口,温顺好说话地不像话,洛莺思疑惑地看过来。
“我帮你们上上面打水,你们可以帮我把水烧开吗?”
洛莺思:??
这是陶芳舒?
“你们需要多少,我可以打多少。”陶芳舒怕他们不同意,又说。
“可以。”池姣把水桶拿给她,从她手裏接过三瓶水。
“谢谢。”陶芳舒微微低头,提着水桶,去打水了。
“她疯了吧?”洛莺思说。
“姣姣姐,你干吗答应她?”
“反正咱们也要用,难不成,你去提?”
洛莺思退后三步,蹲下来,串她的肉串。
陶芳舒一共提了三桶水,第一桶撒了一半,第二桶跟第三桶约莫装回来三分之二的水,够用了。
池姣把烧好的水用大碗装给她。
“谢谢,非常感谢。”
道过谢后,陶芳舒垂着头,往洞外走去。
陶芳舒的怪异表现让人诧异,不过很快,池姣就招呼他们生火,他们也就不管这一茬,也没必要。
在荒岛上吃烤串,多么奢侈。
天黑下来,凉风从海面吹向岛屿,一身燥热的几人得以喘息。
几人把架子架好,人工开烤。
抹了油,撒了调味料的肉串经过火烤,散发出肉类独有的油香气,逸散开来,勾得人不停分泌口水。
“姣姣姐,好香好香,真的好好吃。”被烤好的肉串烫到嘴,洛莺思一边“嘶嘶”吸气,一边迫不及待地说。
“越老师,你手艺是这个。”洛莺思还不忘吹捧掌勺的越池渊。
“越老师,你这手艺都能去开店了。”池姣说。
“我开店,你来吗?”
“去啊,当然去!”洛莺思抢答道,被越池渊扫了一眼,她赶忙去拉池姣:“姣姣姐也会去的,是吧,姣姣姐。”
“越老师,你开,我肯定去给你捧场。”
“那可就说定了。”越池渊笑了。
池姣也乐了。
洛莺思左看看,右看看,没绷住,嘴角扯得老高。
“姣姣姐,越老师,我给你们唱首歌吧。”吃饱喝足的洛莺思主动请缨。
篝火,歌声,夜空,微风,多美好的画卷。
陶芳舒跟苏覆仁看望向这边,后悔吗?当然,可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
“姣姣姐,你说,明天节目组会不会派人来接咱们?”洛莺思忍不住问道,顺便,还拍死了一只蚊子。
“你觉得呢?”
“会吧,暴雨都停了,按理说,今天就该来了。”洛莺思抱怨着。
“池老师,他们明天真的会来吗?”饿着肚子的顾樵道。
“你们没看合同?”
池姣这句话,把顾樵跟洛莺思给问蒙了。
“三天一期,超时了,可是要付违约金的,你们觉得,节目组舍得割肉?”
“姣姣姐,你太聪明了,你说得对,要是明天还不来人,我就让我爸派律师团,跟他们打官司,保管告得他们倾家荡产!”洛莺思掐着腰,掷地有声。
别墅中的节目组众人:……
他们齐齐看向导演。
导演:……
“姣姣姐,烤肉还剩下一些,怎么办?”
放一晚上,明天肯定变质。
顾樵一听,立马掀开眼皮,“我帮你们收拾,可以给我吗?”
洛莺思看向池姣,等她拿主意。
池姣无所谓地说:“思思,你去问问他们,要的话,今晚就得帮咱们守夜。”
不等洛莺思跑过去,苏覆仁跟陶芳舒自己过来了:“我们不困,可以的。”
夜裏,池姣跟越池渊睡帐篷,洛莺思睡在洞穴裏头,外边有三个人守夜,很安全。
夜深人静时,最容易滋生莫名其妙的念头。
陶芳舒望着苏覆仁,眼裏火光跳跃,裏面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
顾樵则十分沈默,盯着火苗,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几人吃过早饭,苏覆仁几人以洗碗打扫做交换,一人得了一碗粥。
趁着太阳尚未高挂,洛莺思建议几人上沙滩上捞海鲜。
米快没了,肉也吃完了,如果今天节目组还不派人来,他们势必要面临断粮的危机。
忙碌了好一阵儿,因为手艺生疏、再加上海岸上温度升得快,他们不得不退回洞穴。
洛莺思高高昂着头,盯着海面,小声嘟囔:“怎么还不来啊!”
又过了好久,快中午了,洛莺思眼睛都看花了,她坐下来,揉着眼睛。
忽然,顾樵高喊一声:“有船,是船!有人来救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