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珍轻咬住嘴唇,不敢出言反驳。
柳秀没理她,话音一转,又接着说:“沂南传来消息,御哥儿已经到别院了,信中还说,他同邺城的李二公子走的近,那二公子不学无术,经常去赌场,欠了一屁股赌债。”
“御哥儿这般不自爱?”苏珍惊讶的瞪大了眼镜,心中闪过一抹快意。
“珍儿!”柳秀冷着眼睛看她,“你是我的女儿,即使御哥儿再不济,他现在代表的也是苏家,你若再说话不懂谨言慎行,就去抄女戒。”
“母亲,女儿知错。”苏珍站起身,手拧着绣帕放在腰间,弯着小腿,低垂着头。
柳秀叹了一口气,“我院中虽没有外人,可以任由你想说什么说什么,可等你嫁了人,这个德行不改,在夫家可如何是好?”
“女儿明白,多谢母亲提点。”苏珍直起身,小迈着步子走到柳秀身边,蹲下身抱住柳秀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母亲,女儿以后会注意的。”
“你知道就好。”柳秀到底舍不得,将人拉起来,让人挪了凳子过来,让她坐下。
“御哥儿那边,我自有分寸,上次管家找的人回来说,路上未碰到御哥儿,让他逃过了一劫。
现在他自取灭亡,同那样的人招惹上关系,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至于你父亲……只会愈加生气,更加不会管他死活。”
“那母亲接下来怎么打算?”苏珍眼睛一亮,她就见不得苏御比她好,一个双儿,母亲不受宠,还要占了嫡系。
柳秀没看她,招来旁边的大丫鬟,“让人去查查那个李二公子,顺便替我休书一封,给邺城李家的大夫人。”
“是。”丫鬟步履匆匆,生怕耽搁了柳秀的事情。
“御哥儿十六了,也该替他物色一门亲事了。”
“母亲高明。”苏珍笑意吟吟,手握成拳头,替柳秀捶腿。
“你学着些,你是要做主母的人,不能像个不懂事的庶女。”
苏珍眼里闪过一抹刺痛,庶女,就因为她是庶女,所以才事事矮苏御一截!她比苏御大两岁,因主母去逝,家中子女皆要守孝三年,将她耽搁到了十七岁。
后又因为庶女的原因,如今十八了还未出嫁。
柳秀倒是想为她挑选一门好亲事,只是好一点的人家,都嫌弃她年龄大,差一点的她自己又看不上。
但只要一想到,苏御这辈子都会比她过分更差,低嫁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