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怜的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
乌祁皱眉把他揽进怀裏,反而觉得这是件好事,“那云哥怎么会在云绯祥和林珞君的名下养大?”
“那什么……”赵钰伫有所顾忌,欲言又止。
黄龙倒是心更大些,直言不讳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小雌虫是林珞君不知从哪儿抱来的,抱回来的时候小雌虫很健康,可是后来差点被那俩夫夫害死……还是小雌虫的奶奶给他救活的……”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林珞君刚生下一只雌虫不久,那孩子才三四个月,结果因为云绯祥惹了赌场的虫回来要债,家裏钱财被搜刮一空,那小孩儿被他们夫夫俩活生生饿出一场大病。林珞君那天抱着重病的孩子出去了一趟,当天下午回来孩子就特别健康了,十分可疑。”
“靠!越说我就越气!”
黄龙捶了一拳抱枕道,“那是林珞君的第一个孩子。知道孩子病了没钱治之后,那阵子林珞君精神状态就不太正常。所以他抱着孩子出去干嘛,怎么孩子能好得那么快?”
“于是我跟黄子猜测,林珞君把孩子换了!后来我们深入调查也确实验证了这一猜想。云怜是被林珞君换来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赵钰伫无语的话落下,偌大的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云怜茫然的瞪大眼睛好久,嗫嚅许久,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乌祁把他带进怀裏抱住,拧起眉头道,“那云怜真正的雄父雌父呢?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找云怜?”
“这……”黄龙挠后脑勺道,“倒是还没查到这一步,我们也是因为查林珞君才查到这一点的。”
“去查清楚。”
乌祁顿了顿,补充道,“但是不要惊呆那边,先查清楚,给云哥一点思考的时间。”
黄龙和赵钰伫齐刷刷点头。
客厅再次陷入死寂。
暗中看护云绯祥和林珞君的军虫给乌祁打视讯,【报告少将,第一手赌场的混混虫已处理完毕,看护目标虫此时被来追债寻仇的其他赌场混混虫堵到了四十八楼租房楼顶,是否出手相救?】
乌祁眉头一皱。
云怜回过神来,蹭地一下站起身,咬牙道,“我,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乖乖?!”乌祁险些没拉住他,连忙转头跟手下说,“看住,别让那俩死了。”
又转回头看向云怜,连忙道,“我们一起去!”
云怜咬牙点头。
租房楼顶的风很大,淅淅沥沥的水雾朦胧,特别冷。
一出楼顶天臺,带着湿气的冷雾扑面而来。
乌祁捏了捏云怜的手,很凉,手心布满细汗。
军部的虫已经控制住场面,前来追债的赌场混混虫挤在一边,林珞君固执的搀扶云绯祥,靠近天臺护栏边缘,紧张的瞪着他们。
见云怜来了,林珞君一喜,“儿子,儿子你救救我们,我和你雄父,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怜松开乌祁的手,面无表情走向他们。
云绯祥捂着肚子,眼珠子在乌祁和云怜之间滴溜溜一转,痛苦大喊道,“既然你要和那乌祁好,我和你雌父没意见,我们要求也不多,只要你帮雄父还完赌债……”
云绯祥还想拿捏云怜,“乌祁有钱,只要他肯帮雄父还完债,他带你去哪儿都没问题,我们都答应!”
云怜面如死灰,问林珞君道,“雌父,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我……”
林珞君迟疑了一瞬,云绯祥反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威胁低吼,“快说!”
“啪!”的脆响。
林珞君慌慌张张捂着脸点头,咬牙哽咽道,“乌祁对你好,雌父没意见,只要你们帮你雄父还完债……儿子,你雄父要是没有欠债了,他就会变好的,你相信雌父……你,你就当,帮帮雌父……”
云怜死心的扯了扯唇角,“你们这样,和把我卖给乌祁有什么区别?”
“我们……”林珞君还想再辩解什么,但是对上云怜那双只剩下冷的眸子,话都噎在了嗓子眼儿裏。
没有虫出声,天臺顶陷入死寂,四周只有冷雾飘散的风声细响。
乌祁接过刚让黄龙去取来的披肩毯子,操控轮椅挪到云怜身边,将毯子披在他肩上,低声轻哄,“乖,我一直在,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呢,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云怜眼眶泛红,偏头看他。
乌祁抬手盖住他脑袋揉了一把,轻笑安抚,“不过我们得快些了,你的头发都湿了,万一在这儿吹生病了可不划算。”
云怜闷闷的“嗯”了一声,低下头吸吸鼻子。
云绯祥见乌祁对云怜好,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狰狞大笑,“云怜,你要是不给我还完债,你就休想和他在一起!就算你们不经过我的同意在一起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云怜心臟一颤,抬眸看他。
云绯祥还在狞笑,“乌祁有权有势,帮帮我怎么了?啊?我是你雄父,你帮我天经地义!”
“……对了!”
云绯祥指着乌祁,朝旁边前来闹事讨债的赌场混混激动大笑,“那是我家雌子的对象,他有钱,他可是乌家的少爷,你们去跟他要钱,他有的是钱!”
赌场混混齐刷刷看向乌祁。
云怜脸色阴沈,一把挡在乌祁身前,咬牙警告,“云绯祥,你不要太过分!”
林珞君脸色微沈,朝他招手道,“云怜,过来,这儿这么多虫,你怎么和你雄父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