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能理解。
说实话,黄龙赵钰伫和乌祁三只发小虫的感情,云怜是羡慕的。从小到大,云怜因为自己的赌鬼雄父就没有什么朋友,上大学之前,他的绰号是赌鬼家的雌子……
云怜更希望他们仨能珍惜关系。
“能理解就成。”乌祁张口抢走云怜即将塞进嘴巴的蜜桃块,笑道,“想跟你做个约定行不行?”
云怜疑惑,“什么约定?”
“约定以后无论别人对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或者你信了也可以,但是必须来跟我求证。”
乌祁幽深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认真道,“换句话说,我想要你只信任我!”
“……”
云怜抿了抿唇,垂下眼帘,“这我不好控制……”
乌祁轻笑,随手将一个抱枕垫在他端碗的手下,“我们来假定一个场景,比如说,以后可能会有乌家的虫来找你跟你说……”
“说什么?”云怜不自觉的攥紧漂亮的陶瓷碗。
“说,我给你五百万星际币,你马上离开我的雄子,你这贫民窟身份,根本配不上他!”
乌祁尖酸刻薄的语气和表情模仿得惟妙惟肖。
云怜乐了,连忙握拳抵住唇瓣干咳了一声道,“你少在这诋毁你的家人,他们可不会高傲到这种地步……再说了,谁钱多没地方使用来砸人。”
乌祁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无奈攥住云怜微凉的手捏了捏,“会的,他们自视甚高,从他们往我身边塞余锘这事就看得出来。真不排除会出现这种情况,到时候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能自己擅自做关于我们俩的决定,这对我不公平。”
云怜张了张口,皱眉回想,似乎确实也是,乌家的虫好像没有尊重过乌祁的意见,余锘一直在往乌祁身边凑……
云怜心臟酸酸软软的,抬手拍了拍乌祁的肩,一副上级对下级的语气,语重心长道,“小乌啊,真是辛苦你了啊,以后好好干,有你好处的。”
乌祁一怔,攥住云怜的手抵到唇边,埋头闷闷直笑,“云哥,平时挺冷淡的,不逗你表情都不变一下,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开玩笑。”
云怜抽回手,别扭的往后蹭,眼神飘忽,“那什么,就,就随口一说……”
“乖乖,你跟我在一起之后,一定会受到乌家的虫或是我身边虫的刁难,做好心理准备,嗯?我也会尽我所能去保护你,让你不受伤害。”
乌祁抬手将他额边的碎发撩到一边,认真的凝着他说,“到时候受委屈了就直接来跟哥哥说,哥哥给你报仇……”
云怜心臟猛地跳楼一拍,慌忙捂住他的嘴道,“可是乌祁,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说要跟你在一起。”
乌祁扬起下巴用嘴唇轻碰了碰他的手心,眉眼微弯,“我知道,但是就从你跟我住在一块儿开始,我所说的那些事就都会发生,我先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不要怕,别离开我。”
“……”
云怜好几次欲言又止,他想跟乌祁说其实没必要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预想一遍,这样就好像他真的是乌祁心尖尖上的虫,生怕有人伤害,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云怜心情覆杂,最终还是贪心的把嘴闭上了。
“那么,我们的约定能不能成立?”乌祁期待的看着他。
云怜看着他闪烁着期待的眸子,最终还是迟疑的点点头,在心裏嘆了口气。
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一个多星期,云怜每天早上匆匆忙忙吃过早饭后,跑去兼职,赚钱,乌祁也不限制他做什么,只是中午的时候跑去看他,和他待一会儿,也不妨碍云怜上班干活。
到了傍晚,乌祁做好晚饭,又兴冲冲跑去接云怜下班回家。
吃了晚饭后,云怜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睡衣慢吞吞爬上床睡觉。
乌祁心机十足,强硬在云怜床边打了三四天地铺后,云怜终于看不过去,脸色变了又变,叫他上床睡觉。
“那怎么好意思?”乌祁计划得逞,笑得贱兮兮的,利索爬上床,半点没犹豫。
云怜攥着薄被无语,“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说这句话呢?”
乌祁躺在云怜身边,满足的嘆了口气,不遮不掩,“是啊,乖乖你真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你不准靠过来。”
云怜红着耳尖往床边挪了挪,往中间放一个枕头,“床很大,你睡你那边,不可以越界,越界我打你。”
乌祁一咕噜翻了个身,侧躺着撑起脑袋看他,眼底灌满了笑意,“心真狠吶乖,万一我睡迷糊了,一不小心手越界了怎么办?”
“那就剁。”云怜朝他翻个白眼,整理好被子躺下来,“闭嘴睡觉,再说话就把你踹下去。”
“真凶。”乌祁小声含糊说了句,直接笑出声。
云怜一个枕头拍在他脸上。
乌祁连忙赔笑讨饶,“好了好了,睡觉睡觉,不闹你了,枕头拿回去垫好。”
每天晚上睡觉前,乌祁都要跟云怜犯几次贱才肯安静下来睡觉。云怜早就习惯了,根本没发现自己入睡前,唇角弯起的弧度。
第二天一大早,乌云挡住了阳光炽烈,天空有些昏沈。
乌祁如往日目送云怜去上班后,换下纯白睡衣,穿了一身破旧的衣服,准备在家修理帝国军工部寄过来的机甲零件。
乌砺终于按捺不住,率先给他打了视讯。
乌祁皱眉犹豫了一瞬,坐上轮椅接了,“什么事?”
【乌祁,我不给你打视讯,你就能一个多月两个月不联系家裏是不是?】
乌砺的语气不怎么好,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视讯裏的乌砺显得烦躁,生硬拽开西服领口,【你还有钱用?你跟谁借钱了,黄龙还是赵钰伫,还是你其他那些狐朋狗友?!】
“关你什么事?”乌祁云淡风轻反问。
乌砺停了他的账户已经一个多月了,乌祁穿来这裏,没用过乌家一分一毫,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义务去配合乌家的虫玩什么家族游戏。
说白了,乌祁自由惯了,占用原主的身体不是他的本意,他不可能因为任何虫委屈自己受谁束缚,他连掌控这世界的系统都敢说反就反,乌家真没资格。
【你,乌祁,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反抗家裏了是吧?!】
视讯裏的乌砺坐在办公桌前冷笑,【谁教你这么做的,那只从垃圾堆裏爬出来的老鼠?你们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是他教唆你的?】